他扬手打了我,满目猩红。
“这里是金国,不是赵国。”
“赵玉,没了赵国,你以为你还能像从前那般跋扈?”
原来从前我为了保护他不择手段,在他眼中只是跋扈。
我被关进小黑屋,被放出来的第一时间,暗卫告诉我,赵国亡了。
魏军将国破的愤怒宣泄给另一个国家的子民。
山河破碎,国不成国,家不成家。
冷风灌在我身上,浑身刺疼。
我如同行尸走肉,赤着脚,一步步往城墙方向走。
刚出宫门,就撞见了拓跋律和姜云。
姜云一见我就红了眼眶:“姐姐若是有什么气,冲我来就行,何必一身缟素,诅咒我腹中的王子?”
拓跋律眼神骤然冷下来:“毒妇!”
“云儿担忧你一个人,好心劝我来看你,你竟然诅咒本王的长子!”
“赵玉,你要再敢得寸进尺,赵国亡了就亡了,本王绝不会再管!”
又是威胁!
放做从前,我会担忧会慌张会妥协,会放下帝姬的尊严求他。
可现在,我只觉得心中一片荒芜,竟轻轻笑了出来。
姜云见状,泫然欲泣。
“姐姐,可是还在怪我?”
“我这就一碗堕胎药了结了腹中孩子,向你赔罪。”
“只求姐姐别与我生分,与大王生分。”
说着,她的泪珠如同珍珠般一颗颗砸在地上,一双美目含情带水,我见犹怜。
拓跋律紧紧把她搂在怀里,有些责怪又有些心疼:“说什么胡话呢?!本王说过会护你们母子周全,天子一言九鼎,岂能食言?”
他看向我,满身素白,眉头紧锁,语气满是厌烦。
“赵玉,你这样不识抬举,看来是昨罚得太轻了。”
“来人!”
他朝侍卫吼道:“把她这身碍眼的衣服给本王扒下来!”
侍卫闻言蜂拥而上,把我压在地上。
拓跋律居高临下:“你若是现在乖乖和云儿赔不是,本王还可以放过你。”
我咬紧牙关。
赵国已亡,可赵国帝姬的风骨,绝不能亡。
见我不愿妥协,拓跋律冷哼一声:“我看你的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!”
他横抱起姜云,转身离去。
娇弱的声音传来。
“大王,姐姐毕竟是赵王的掌上明珠,这样罚她,会不会太不给赵国面子了?”
拓跋律声音冷酷:“这有什么?”
“本王最看不惯的就是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,赵国都快灭国了,她还当自己是权倾天下的帝姬呢?”
随着他们的脚步渐行渐远,我的外袍被尽数扒下。
一个侍卫掐着我的脸,调笑道:“这赵国娘们细皮嫩肉的,比云夫人倒还美上几分。”
为首的侍卫一把拦住他:“你不要命了?!”
“好歹她现在是明面上的王后,小心王上砍了你。”
那个侍卫啐了一口。
“哼,我看王上对她那态度,说不定哪天就被赏给我们暖床了。”
一行人渐行渐远,我从地上爬起来。
手掌被石子擦出的血,滴在地上如同梅花朵朵盛开。
我想起,我救下拓跋律那年也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