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一愣。
我看向他。
他急了：“妈，你别乱说！我什么时候让你送水果了？”
“你昨天下午跟我说的，”婆婆抹着眼泪，“你说你媳妇脾气大，让我哄哄她，别闹得家里不安生……”
老公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我冷笑一声：“行啊，你们娘俩唱双簧呢？”
“不是，老婆，你听我说……”老公伸手想拉我。
我甩开他的手：“别碰我。”
小姑子站在旁边，脸色复杂地看着她妈：“妈，你贴这个有用吗？人家都说这是封建迷信……”
“有用！”婆婆突然激动起来，“怎么没用？你二姨家就是这么把儿媳妇送走的！贴了不到一个月，那女的自己就跑了！”
我笑了：“所以你是想让我自己跑？”
婆婆不说话了，低着头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老公急了：“妈，你这不是胡闹吗？”
“我胡闹？”婆婆猛地抬头，眼眶红红的，“我为了谁？还不是为了你！你看看你娶的什么媳妇，过门第二天就敢顶撞婆婆，以后还得了？”
“那你也不能……”
“我怎么不能？”婆婆声音尖了起来，“我告诉你，这种媳妇留不得！迟早把你克死！”
我听着这些话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什么送水果，什么道歉，全是假的。
她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接受我，只是换了个方式，想把我“送走”。
我弯腰，捡起地上另一块碎片，上面还粘着半张符。
“妈，”我把碎片递到她面前，“你知道这玩意儿，现在淘宝上都当恶搞礼品卖吗？”
婆婆一愣。
“九块九包邮，还送一沓空白符纸。”我冲她晃晃，“你花多少钱请的？”
她的脸从白变红，又从红变紫。
小姑子没忍住，“噗”地笑出声。
老公也憋着笑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婆婆恼羞成怒：“你懂什么！这是我专门去庙里求的！大师开过光的！”
“开光？”我把碎片往垃圾桶一扔，“那你让那个大师再给你开开眼，看看现在是什么年代了。贴符送媳妇，你当拍《甄嬛传》呢？”
婆婆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我转向老公：“你，跟我进屋。”
老公乖乖跟着我走。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看了一眼婆婆：“妈，那碗碎了，记得收拾。中午我就不做饭了，怕您再给我贴一道‘断子绝孙’的。”
婆婆的脸彻底黑了。
进屋关上门，老公凑过来：“老婆，你别生气，我妈她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？”我坐在床上，看着他，“就是脑子有坑？还是就是存心找茬？”
他挠挠头：“我也不知道她会这样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我冷笑，“昨天你让她来送水果的时候，就没想过她是不是真心？”
他低下头，不说话了。
我盯着他看了半天，叹了口气。
“你妈想让我走，行啊。”
他猛地抬头：“老婆！”
“别叫我老婆，”我摆摆手，“我不是不讲理的人。她既然看不上我，那我也不赖着。咱俩明天去民政局，离了算了。”
他的脸一下子白了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？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我站起来，看着他，“你妈贴这种玩意儿，不是骂我两句，是想要我命。‘克夫克婆’，你知道在农村这话什么意思吗？传出去，我就是扫把星，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