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明白,”他举手投降,“我老婆永远是对的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晚上睡觉前,我又想起婆婆那盘水果,心里有点暖。
也许这段婆媳关系,没那么难处。
第二天早上,我起得早,准备做早饭。
厨房里没人,灶台收拾得挺净。我打开冰箱拿鸡蛋,余光扫到碗柜那边,看见婆婆蹲在地上,往碗底贴什么东西。
我动作一顿。
她背对着我,没发现我进来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我屏住呼吸,悄悄往旁边挪了两步。
看清了。
她从一个小红布袋里掏出张黄纸,上面用红笔画着乱七八糟的符号,往碗底一贴,用手掌压了压,嘴里念叨:“此女不贤,克夫克婆,速速送走……速速送走……”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手里的鸡蛋差点掉地上。
她贴完了,把碗翻过来看了看,满意地点点头,站起来往碗柜里放。
就在她转身的瞬间,看见我站在门口。
她的脸“刷”一下白了。
“媳……媳妇……”她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,手忙脚乱地接住,“你怎么起这么早?”
我看着她,没说话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,眼神躲闪: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?”我走过去,拿起那只碗,翻过来看。
碗底贴着一张符,黄纸红字,画得歪歪扭扭。上面果然写着:“此女不贤,克夫克婆,速速送走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的脸白得跟纸一样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“妈,”我把碗举到她面前,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她咽了口唾沫,“是……是保平安的……”
“保平安?”我笑了,“上面写着‘此女不贤,克夫克婆,速速送走’,这是保谁的平安?保我的,还是保你儿子的?”
她往后退,撞在灶台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
我往前走一步:“妈,昨天你那盘水果,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?”
“不是不是,”她拼命摆手,“媳妇你听我说,这是……这是误会……”
“误会?”我把碗往地上一摔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碎片崩了一地,“你当我瞎还是当我傻?”
厨房门被推开,老公冲进来: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
小姑子也跟在后头,看见地上的碎片和她妈那张惨白的脸,愣住了。
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拍:“来得正好,都给我站那儿别动。”
老公看看我,又看看他妈:“到底怎么了?”
“问你妈。”我抱着胳膊,盯着婆婆,“妈,你自己说。”
婆婆嘴唇哆嗦着,半天憋出一句: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求了个符……”
“什么符?”老公皱眉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刚才撕下来的半张符纸,拍在他手里:“自己看。”
老公低头一看,脸色变了:“妈,这是什么意思?”
小姑子凑过去看了一眼,倒吸一口凉气:“妈!你疯了?”
婆婆被三个人围着,腿一软,差点坐地上。她扶着灶台,眼眶红了:“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想让她走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老公的声音沉下来,“昨天你不是还给她送水果吗?”
婆婆眼泪下来了:“那……那不是你让我送的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