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然后，拉黑。
一套动作，行云流水。
我妈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这就……拉黑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要是再来家里闹怎么办？”
“他不敢。”我说。
“至少，在想到对付我的办法之前，他不敢。”
“他现在最怕的，就是我把他不能生的事，说得人尽皆知。”
我拿起手机，翻找着通讯录。
“妈，我需要找个律师。”
“对对对，找律师！”我妈连连点头。
“我们小区那个王阿姨的儿子，就是律师！”
“不行。”我摇了摇头，“不能找熟人。”
“这种事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“而且，我要找，就要找最好的。”
“专门打离婚官司的，最好的。”
我找到了我大学同学的电话，拨了过去。
她叫周琳，在一家猎头公司上班，人脉很广。
电话很快接通。
“喂，宁宁？新年快乐啊！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？”
“周琳，新年快乐。”
我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我……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“怎么了？你声音听起来不对劲。”
“我……要离婚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许杰那个欺负你了？”
周琳是知道我家里一些情况的。
“嗯。”
“行，你什么都别说了。”
她脆利落地说。
“律师是吧？我认识一个。”
“盛唐律所，张玥。”
“全上海滩打离婚官司，她认第二，没人敢认第一。”
“她收费很贵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我说，“只要能赢。”
“好，我马上把她微信推给你。”
“宁宁，你记住。”
“钱没了可以再赚，婚离错了，搭进去的是一辈子。”
“别怕，往前走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的眼眶有点湿。
患难才见真情。
很快周琳把律师的微信推了过来。
头像是一个很练的女性。
名字就是张玥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发出了好友申请。
备注信息是：周琳介绍，离婚诉讼。
几乎是秒过。
对方发来一个问号。
我整理了一下思绪，把我的情况，简明扼要地打了一段话过去。
没有添油加醋。
只陈述事实。
包括男方不育，我背锅三年，以及他们家现在想让我借种的事。
最后我附上了一句。
“我有全部证据。”
过了大概五分钟。
对方回复了。
只有一句话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盛唐律所，我办公室见。”
“带上你所有的证据，和身份证。”
“以及准备好战斗。”
08
第二天，大年初一。
我和我妈起了个大早。
我妈给我煮了汤圆，说辞旧迎新，吃完就好了。
我没什么胃口，但还是吃了。
吃完我换上一身得体的衣服。
我妈不放心，非要跟我一起去。
“妈，你就在家吧。”我说。
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“我怕你吃亏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我对着镜子，理了理大衣的领子，“现在，该怕吃亏的，是他们。”
镜子里的我，眼神平静而坚定。
再也不是昨天那个在高速上崩溃无助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