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活该。”
我的语气很平静。
哭过了，发泄过了，剩下的就只有冷静。
像一场高烧退去后的虚脱。
但也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我妈看着我，眼神里多了几分欣慰。
“你长大了，宁宁。”
“是啊。”我自嘲地笑了笑，“被着长大的。”
我们母女俩静静地坐着。
窗外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远处隐约传来零星的鞭炮声。
提醒着我，今天是大年三十。
本该是万家团聚的子。
而我，却刚刚亲手打碎了自己的家。
不。
那不是家。
那是一个牢笼。
一个以爱为名，用亲情做枷锁的牢笼。
现在，我自由了。
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。
许杰。
我妈的身体瞬间绷紧了。
“别接！”
我看了她一眼，示意她安心。
然后，我按下了接听键。
并且开了免提。
“姜宁！”
许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，压抑着怒火。
听起来，他们应该已经到家了。
我没有说话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我们谈谈。”
“我不想跟你谈。”我说。
“你把事情闹得这么大，对你有什么好处！”他的声音大了起来。
“我就是要让事情闹大。”我淡淡地说。
“越大越好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。
还有王琴在旁边隐约的哭骂声。
“疯子……这个女人疯了……”
过了一会儿，许杰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，软了下来。
带着一点恳求。
“宁宁，算我错了，行吗？”
“你回来吧。”
“我们回家好好过年。”
“今天的事，我们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“以后……以后妈不会再你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出了声。
“许杰，你觉得可能吗？”
“我们回不去了。”
“从你默认你妈那个荒唐的提议开始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“什么提议！我不知道！我什么都不知道！”他立刻否认。
“你看，你又是这样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永远不敢承认，永远只会躲。”
“躲在我身后，躲在你妈身后。”
“许杰，你不是个男人。”
这句话，似乎刺痛了他最敏感的神经。
“姜宁！”他咆哮起来，“你别我！”
“你以为你拿着那些东西就有用了吗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真闹上法庭，你也讨不到好！”
“我们是夫妻，我的钱就是你的钱，你的钱也是我的钱！你那二十多万，是夫妻共同财产！”
“还有那套房子，是我爸妈婚前买的，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！”
“你这三年，在我们家白吃白喝，我还得跟你要抚养费呢！”
听着他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我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。
甚至有点想笑。
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。
自私，懦弱，。
“说完了吗？”我问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说完了，就挂了吧。”
“我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。”
“姜宁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