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依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将正殿的宫人全部换成了自己的人。
第二件事，是把每个月的用度，提了整整一倍。
我留在账房的老人，冒死前来求见我。
“侧妃娘娘，太子妃她……她把库房里那对孝敬给皇后的琉璃盏，赏给了她娘家弟弟！”
我正在修剪一盆腊梅，闻言，手里的剪刀顿了顿。
那对琉璃盏，是西域进贡的珍品，一共就一对。
皇帝给了太后，太后给了皇后，皇后才赏给了东宫。
赵珩一直宝贝得不行，准备在皇后寿宴时，再当做寿礼献上去，讨个好彩头。
现在，被柳依依当个人情，送给了她那个不学无术的赌鬼弟弟？
我剪下一枝开得正盛的红梅，进瓶中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的语气很平静。
老人急得跺脚。
“娘娘，这可如何是好啊！皇后娘娘的寿宴，就在下个月了！”
我看着那枝艳丽的红梅，笑了。
“别急。”
“这才哪到哪。”
“一个琉璃盏而已，掀不起什么大浪。”
我端起花瓶，放在窗边。
“真正的好戏，要等到她把那盏御赐的九龙玉杯，当成球踢了，才算开场呢。”
老人一脸骇然地看着我，仿佛在听什么天方夜谭。
而我知道，这一天，不会太远了。
因为就在昨天，我“不小心”让柳依依的贴身宫女看到，我在清心殿的库房里，藏着一个一模一样的“九龙玉杯”。
02 玉碎
柳依依雷厉风行地来了。
她挺着四个月的肚子，穿着崭新的太子妃礼服，身后跟着一大群气势汹汹的宫人。
一进清心殿，她看也不看行礼的我，径直走向内殿。
“给本宫搜！”
一声令下，她带来的人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。
清心殿本就没什么贵重摆设，很快，叮叮当当的翻找声就传了出来。
夏荷气得浑身发抖，挡在我身前。
“太子妃！您这是何意？侧妃娘娘到底犯了什么错，要受此折辱！”
柳依依冷笑一声，这才纡尊降贵地瞥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像是看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。
“犯了什么错？”
她抚着自己的肚子，慢悠悠地说。
“沈知意，你私藏宫中禁物，意图行巫蛊之术，诅咒我腹中皇嗣，这算不算错？”
我心中冷笑，面上却是一片茫然。
“妹妹在说什么？什么巫蛊之术？姐姐听不明白。”
“听不明白？”
柳依依拔高了声音，眼中闪过狠厉。
“等东西搜出来，我看你还如何狡辩！”
话音刚落，她的贴身宫女春桃，就捧着一个木盒，从内殿快步走了出来。
“娘娘！找到了！”
木盒被打开。
里面，静静地躺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。
杯身雕着九条形态各异的龙，栩栩如生，正是那只天下闻名的九龙玉杯。
柳依依的眼中迸发出胜利的光芒。
她拿起那只玉杯，举到我面前。
“沈知意，人赃并获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“这御赐的九龙玉杯，天下只有一只，在殿下的书房锁着。”
“你这只，是哪里来的？”
“你是不是想用这个东西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？”
她步步紧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