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此以后，我的所有财产，都和你再无任何关系。”
“你想去给谁当牛做马，你想把谁家当成你家，都随你。”
“我绝不涉。”
整个客厅，安静得能听到一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李浩的脸，由红转白，再由白转青。
他看着那份协议，像是看着什么洪水猛兽。
他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而他身边的周倩，那张清秀的脸上，第一次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。
04
李浩的脸色，在一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，踉跄着后退了半步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他眼中的怒火消失了，只剩全然的茫然和恐慌。
他大概从未想过，我真的会说出“断绝关系”这几个字。
更没想过，我会如此平静，如此迅速地，将一份白纸黑字的协议书，摆在他的面前。
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，我一直是有求必应的父亲，是永远为他兜底的港湾。
他习惯了我的退让和妥协，习惯了用“父子亲情”来作为绑架我的武器。
而现在，我亲手斩断了这他赖以生存的绳索。
他慌了。
他身边的周倩，反应比他更快。
短暂的惊慌之后，她那张清秀的脸上，立刻又挤出了那种梨花带雨的表情。
她眼中迅速蓄满了泪水，伸手轻轻拉了拉李浩的衣角。
“叔叔，您别生气，是我的错，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她哽咽着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李浩他……他只是一时糊涂，他不是真的想跟您一刀两断的。”
“他最孝顺您了，只是太心疼我，才说了胡话。”
“您千万别当真，我们……我们不要房子了，真的不要了。”
“只要您能消气，怎么样都行。”
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既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，又替李浩找了台阶，还主动放弃了房子的要求。
每一个字，都在试图将这场即将爆发的战争，重新拉回到可以斡旋的谈判桌上。
如果是在今天之前，我或许真的会心软。
我会借着这个台阶，教训儿子几句，然后就此作罢。
但今天，不会了。
人心一旦被伤透，就再也暖不回来了。
我甚至没有看她一眼。
我的目光，始终锁定在我的儿子，李浩的脸上。
“你听到了吗？”我淡淡地问他，“她说，房子不要了。”
李浩的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周倩在他身后，悄悄地，用力地掐了一下他的胳膊。
李浩的身体一僵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周倩，看到了她眼中的泪水和祈求。
英雄救美的情结，再次占据了他的大脑。
他心中的那点恐慌，瞬间被一种被激起的保护欲和愤怒所取代。
他觉得，是我，是我这个冷酷无情的父亲，把他善良柔弱的女朋友到了这个地步。
“对！”他猛地抬起头，重新对上我的视线，眼神里又燃起了那种愚蠢的火焰。
“我们是不要房子了！”
“但是，爸，你必须跟倩倩道歉！”
“你今天说的话太伤人了！你凭什么那么说她？你凭什么看不起他们家？”
“你必须为你的偏见和刻薄，向她道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