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，李昭瑾是被一阵香味唤醒的。
不是张昊宇的红烧肉，也不是苏念的粥——而是一种更复杂的香味，混着葱姜蒜的爆炒气息，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甜。
他睁开眼，看了眼手机：十一点四十。
【系统：你睡了十二个小时。】
……累。
【系统：个高阶厉鬼就累？】
……扔拖鞋也累。
【系统：……行吧。】
李昭瑾坐起来，套上T恤，踩着人字拖晃到客厅。
厨房里，张昊宇和苏念正忙得热火朝天。张昊宇掌勺，苏念打下手，两人配合还挺默契。灶台上摆着好几个盘子，已经装满了菜。
“哥，醒了？”张昊宇回头，“正好，马上吃饭！今天做大餐庆祝！”
李昭瑾靠在门框上，看着那一桌菜——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清蒸鱼、蒜蓉青菜，还有一大碗西红柿蛋汤。
【系统：这是过年？】
……可能。
哈奇从角落里跑过来，用脑袋蹭他的腿，尾巴摇得飞快。它嘴里还叼着个东西——一块骨头形状的狗咬胶，是苏念昨天从超市买的。
李昭瑾揉了揉它的头。
苏念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，看见他，眼睛弯了弯：“哥，坐吧，马上好了。”
李昭瑾在餐桌边坐下。
张昊宇端着一大盘米饭出来，往他面前一放：“哥，多吃点！昨天太猛了，得补补！”
四人（三人一妖）围坐在一起，开始吃饭。
哈奇也有自己的碗，苏念给它夹了好几块排骨，它吃得尾巴直摇。
吃到一半，张昊宇突然问：“哥，你昨天那个拖鞋……到底什么来头？”
李昭瑾嚼着饭，没说话。
张昊宇不死心：“真的，我昨晚想了一宿，越想越神奇。那玩意儿能发光，能砸高阶厉鬼，砸完还能自己修复……哥，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？”
苏念也看着李昭瑾，眼神里带着好奇。
【系统：他们都想知道。】
……懒得解释。
李昭瑾咽下饭，看了张昊宇一眼。
“破鞋。”
张昊宇愣了：“破鞋？就这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它为什么能发光？”
“因为我。”
张昊宇沉默了。
苏念忍不住笑了。
张昊宇挠挠头，也不追问了，继续埋头吃饭。
吃完饭，张昊宇去洗碗，苏念帮忙。
李昭瑾躺回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【系统：今天的余额还是2910。】
……嗯。
【系统：还差一点就能解锁《伪弱伪装术》了。】
【系统：需要再一只低阶怨灵。】
李昭瑾想了想。
城里的低阶怨灵，平时到处都是，真需要的时候反而不好找。
【系统：要不主动出去转转？】
……懒。
【系统：那你打算怎么办？】
……再说。
他翻了个身，准备午睡。
刚闭上眼，突然感觉到什么。
【系统：嗯？】
李昭瑾睁开眼，坐起来。
【系统：你也感觉到了？】
……嗯。
很微弱，但确实存在——一股淡淡的阴气，从窗外飘进来。
他走到窗边，往外看。
楼下的小区花园里，几个小孩正在玩耍。旁边的长椅上，坐着一个老太太，晒着太阳。
一切正常。
但那股阴气，确实存在。
【系统：在那边。】
李昭瑾顺着系统的指引看过去——小区角落的垃圾桶旁边，蹲着一只猫。
不，不是普通的猫。
那猫浑身漆黑，眼睛是诡异的绿色，蹲在垃圾桶上，正盯着那几个玩耍的小孩。它的周身，缠绕着淡淡的阴气。
【系统：低阶猫妖，刚成型的。】
【系统：没有恶意，只是在观察人类。】
李昭瑾看了几秒。
那猫妖似乎感应到什么，突然抬头，朝他的方向看过来。
四目相对。
猫妖愣了一下，然后跳下垃圾桶，一溜烟跑了。
那股阴气也消失了。
【系统：它跑了。】
【系统：可惜，差一点就能攒够点数了。】
李昭瑾没说话，回到床上躺下。
算了，反正也不急。
下午，张昊宇去协会了一趟，带回来一堆消息。
“哥，赵会长说，化工厂那边确认安全了。”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“沈局长那边也很满意，说想当面谢谢你。”
李昭瑾躺着，没说话。
“还有，陈峰那小子今天主动问起你。”张昊宇嘿嘿笑，“他以前可从不服人，这回好像真服了。”
【系统：陈峰那人，就是欠收拾。】
……嗯。
苏念在旁边听着，突然问：“张哥，那个沈局长，就是上次你说的东华区异能总局的副局长？”
“对，就是他。”张昊宇点头，“他想请我哥加入全国异能者联盟，但我哥不去。”
苏念点点头，若有所思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又开口：“哥，你不想去吗？”
李昭瑾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想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麻烦。”
苏念沉默了。
张昊宇在旁边小声说：“我哥就这性格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苏念摇摇头，笑了笑：“我知道。”
傍晚，张昊宇出门买晚饭的食材，苏念在客厅里看书。
哈奇趴在他脚边，偶尔动动耳朵。
李昭瑾躺在床上，翻看手机里那几张石板照片。
那些符文，在屏幕里看着更清晰了。弯弯曲曲的线条，密密麻麻地排列着，像某种古老的密码。
【系统：解析需要时间。】
【系统：这些符文太古老了，我的数据库里只有一部分。】
……能看出什么？
【系统：大概的意思是……封印、镇压、永恒。】
【系统：这是一道封印术的核心符文，用来镇压极强大的东西。】
李昭瑾看着那些符文，沉默了几秒。
【系统：你打算回去挖吗？】
……再说。
【系统：不过哈奇好像很在意。】
李昭瑾看了一眼客厅。
哈奇趴在地上，尾巴轻轻摇着，眼睛半眯，好像在打瞌睡。
但它的耳朵一直竖着，好像在听什么。
【系统：它在想那块石板。】
……嗯。
深夜，李昭瑾被一阵轻微的动静吵醒。
他睁开眼，侧耳听了听。
是客厅传来的——很轻，很小心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移动。
他坐起来，轻轻打开卧室门。
客厅里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见一个白色的身影。
哈奇正蹲在窗边，盯着外面的夜空。
它听见动静，回头看了一眼，尾巴轻轻摇了摇，然后又转回去。
李昭瑾走过去，站在它旁边。
窗外，夜色沉沉。远处城北的方向，一片漆黑。
但哈奇盯着的不是城北，而是另一个方向——城西。
【系统：那边有什么？】
李昭瑾眯眼看了看。
城西的方向，隐隐约约有一团极淡的黑气，在夜空中缓缓移动。那气息和怨灵不同，更淡，更飘忽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游荡。
【系统：低阶妖物，在找食物。】
哈奇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咽，像是在警告。
李昭瑾伸手，揉了揉它的头。
“没事。”
哈奇蹭了蹭他的手，安静下来。
但它的眼睛还盯着那个方向。
李昭瑾没说话，转身回房间。
走到门口，他突然停下。
【系统：怎么了？】
……如果现在去把那东西灭了，是不是就能攒够点数了？
【系统：……你终于主动想活了？】
……突然想试试新能力。
【系统：0.5秒。】
……你闭嘴。
他想了想，又躺回床上。
算了，太远，懒得动。
【系统：……我就知道。】
第二天早上，李昭瑾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。
他睁开眼，看了眼手机——七点半。
客厅里传来张昊宇的声音：“谁啊？大清早的……”
然后是开门声，接着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：“请问，李昭瑾先生住这儿吗？”
李昭瑾坐起来，套上T恤，晃到客厅。
门口站着一个穿制服的男人，三十来岁，口别着个工作牌——东华区异能总局。
“李大师！”那人看见他，赶紧鞠躬，“沈局长让我来送个东西。”
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，双手递上。
李昭瑾没接。
张昊宇接过来，打开看了看，倒吸一口凉气。
盒子里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，散发着淡淡的荧光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灵能结晶。”那男人说，“沈局长说，感谢您处理化工厂的事，这是一点心意。”
【系统：灵能结晶，可以用来提升异能，或者转化成灵能点。】
【系统：这东西很稀有，一块能换不少点。】
李昭瑾挑了挑眉。
张昊宇在旁边眼睛都直了：“哥，这可是好东西！听说一块能卖好几百万！”
那男人点头：“是的，灵能结晶对异能者来说极为珍贵，可以提升实力。沈局长说，这是他个人的一点心意，希望您能收下。”
李昭瑾接过木盒，看了一眼。
“还有别的事？”
那男人愣了愣，摇摇头：“没、没了。”
李昭瑾关上门。
张昊宇凑过来，盯着木盒：“哥，你要用吗？还是卖了？好几百万啊！”
李昭瑾把木盒往桌上一放。
“再说。”
张昊宇挠挠头，也不追问，去厨房做饭了。
【系统：要转化成灵能点吗？】
……能换多少？
【系统：大概……100点。】
……够了。
李昭瑾拿起那块玉石，握在手心。
【系统：转化需要一点时间。】
他躺回床上，闭着眼，手里握着那块玉石。
张昊宇在厨房里忙活，苏念帮忙，没人注意他。
过了大概五分钟，李昭瑾睁开眼。
手里的玉石已经失去了光泽，变成一块普通的石头。
*【系统：转化成功，获得灵能点+100。】*
【系统：当前余额：3010。】
【系统：已达到解锁条件，是否解锁《伪弱伪装术》？】
……解锁。
【系统：解锁中……】
【系统：解锁成功！】
【系统：《伪弱伪装术》：可主动压制自身灵能波动，伪装成普通凡人。伪装程度可调，最低可至零波动。解除伪装仅需一念之间，瞬间恢复全部战力。】
【系统：此能力可用于观察、试探、避免麻烦，或……戏弄对手。】
李昭瑾睁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戏弄对手？
【系统：比如装成弱鸡，看对方嚣张，然后反手秒。】
……这个有意思。
【系统：0.3秒。】
……你闭嘴。
张昊宇端着早饭出来，看见他手里的石头，愣了愣：“哥，那结晶呢？”
“用了。”
张昊宇瞪大眼：“用了？！这么快？！你把它吸收了？！”
李昭瑾嗯了一声。
张昊宇一脸震撼：“哥，你太猛了……那么珍贵的东西，说用就用……”
苏念也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好奇，但没问。
李昭瑾把那块废石往桌上一扔，站起来走到窗边。
阳光照进来，暖洋洋的。
以后遇到不长眼的，可以先装弱看看对方什么反应。
挺有意思。
哈奇跑过来，用脑袋蹭他的腿。
李昭瑾揉了揉它的头。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
新的一天，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