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音乐声瞬间小了下去,虎哥的声音变得严肃了几分:
“弄谁?来头?”
“一个臭乞丐!有点身手,应该是个练家子。”
孙浩然喘着粗气,恶狠狠地说道:
“就在苏家附近!我现在把他的照片发给你!”
“五十万,我要买他一双手和脚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后爆发出一阵狂笑:
“哈哈哈哈!孙少痛快!”
“放心,在江州这一亩三分地上,还没有我黑虎帮摆不平的人!”
“你等好消息吧!”
挂断电话,孙浩然将手机扔在床上,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至极的笑容。
“叶风……”
“我看你还怎么狂!”
“苏清雪……你是我的,谁也抢不走!”
与此同时。
江州,位于江州西山脚下的一座顶级私人庄园,沈园。
这里是江州首富沈万山的私人府邸,依山傍水,守卫森严,即使是江州的市首想要进来,也得提前预约。
此时,庄园内的一间古色古香的静室中。
檀香袅袅,气氛祥和。
一位身穿唐装、满头银发的老者正坐在轮椅上,他的左腿裤管卷起,膝盖处扎满了银针。
老者虽然年逾古稀,但面色红润,双目炯炯有神,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从容。
正是江州商界的传奇人物,沈万山。
而在他对面,一位同样须发皆白的老中医正全神贯注地施针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正是之前愤然离开苏家的那位李神医。
“呼……”
良久,李神医长舒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银针拔出,放入药箱。
“李神医啊,这些天多亏了你帮我调理这条腿,否则的话,我可受大罪了!”
沈万山动了动左腿,感觉那股常年困扰他的阴寒之气消散了不少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,语气中充满了感激。
李神医一边擦拭着银针,一边连连摆手,脸上带着几分惭愧和谦虚:
“沈老哪里的话,在下学医不精,只能帮沈老缓解痛楚,却无法治这旧疾。否则的话,沈老这条腿怕是早就好了。”
沈万山哈哈一笑,摆了摆手道:
“三十年的老病了,哪里这么容易好?老夫早就看淡了!”
“这么多年,我也找遍了国内外名医,能保住这条腿不截肢,已经是李神医您医术高超了。”
“那可未必。”
李神医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神色变得异常凝重,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敬畏。
他摇摇头道:“沈老,并非这病治不好,而是老朽医术浅薄。但我今……却见到真正的神医了!和他相比,我这点医术,简直如同萤火与皓月争辉,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真正的神医?”
沈万山一听,顿时打起精神来。
他了解李神医的为人,这位老友虽然谦虚,但在医术上向来傲气,从不轻易服人。
能让他如此推崇备至,甚至自惭形秽的人,绝非等闲之辈!
“难道是京城来的国手?还是隐世门派的长老?”沈万山好奇地问道。
只听李神医深吸一口气,眼神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,仿佛又看到了那九针齐出的震撼一幕:
“沈老可曾听说过苏家小姐?”
“苏家?苏正国的女儿苏清雪?”
沈万山点了点头,“听说那丫头得了一种怪病,苏家正满城求医呢。怎么?难道有人治好了?”
“对。”李神医重重点头。
“连我都束手无策,甚至断言活不过今晚的必死之症,竟然被一个年轻人……用以气御针的手段给治好了!”
说到“以气御针”四个字时,李神医特意加重了语气,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般敲击在空气中。
“什么?!以气御针!?”
沈万山闻言大惊,原本握在手中的两颗铁胆“咔嚓”一声,竟然被他生生捏出了裂纹!
他猛地从轮椅上坐直了身子,双眼爆发出摄人的精光:
“李神医,你没看错?真的是传说中的以气御针?”
作为经历过大风大浪,甚至接触过古武界边缘的人物,沈万山太清楚这四个字的分量了。
以气御针,那不仅仅代表着通神的医术,更代表着施针者必须是一位拥有深厚内劲的古武宗师!
医武双绝!
这种人物,放眼整个华夏,那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,每一个都是国家的战略资源!
“千真万确!”
李神医笃定道,“金针悬空,嗡鸣不止,引寒出体,化气为霜!老朽亲眼所见,绝无半点虚言!”
沈万山倒吸一口凉气,心中的震撼如惊涛骇浪般翻涌。
江州……竟然来了这样一位真龙?!
李神医接着道:“而且那位小友不仅医术通神,更难得的是心性高傲。苏家那群有眼无珠的东西,竟然以貌取人,不仅毁约拒婚,还要拿钱羞辱他。结果那位小友分文不取,愤然离去!”
“若是能请到他……”李神医看向沈万山的左腿,目光灼灼,“他若在此,或许能为沈老治好这条腿!这天下,若还有一人能治沈老的旧疾,非他莫属!”
沈万山大喜过望,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。
这三十年的腿疾,每逢阴雨天便如万蚁噬骨,折磨得他生不如死。若是能治好,让他散尽家财他也愿意!
“快!李神医,那位高人现在何处?那年轻人叫什么名字?”
沈万山急切地问道,恨不得现在就上翅膀飞过去。
“我也只知道他刚离开苏家不久。”李神医遗憾地叹了口气,“至于名字……我当时太过震撼,尚未来得及询问……”
李神医回忆了一下:“哦对了,苏家那泼妇喊他姓叶!他姓叶!”
“叶?”
沈万山眉头微皱,脑海中飞速搜索着姓叶的古武世家或者名医,却一无所获。
恰巧此时,静室的门被推开,一阵香风袭来。
一位身材高挑,容貌绝美的女子大步走了进来。
来者正是沈万山的孙女,也是昨晚在国贸大厦目睹了叶风跳楼的那位绝色佳人,沈佳人。
她此时一脸疲惫,显然是奔波了一整天。
“爷爷,我找了一天,动用了咱们沈家所有的情报网,黑白两道手段都用上了,连那个的一毛都没找到。”
沈佳人走到沈万山身边,有些沮丧地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:
“那个从国贸大厦跳下来的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,监控录像在那个路段正好坏了,也没人认识他。”
“是吗?”
沈万山此刻心情大好,也顾不上那个跳楼的神秘人了,笑呵呵地安慰道:
“这也不怪你,那种高人,神龙见首不见尾,岂是我们说找到就能找到的?”
“而且,爷爷现在有了新的线索,或许比那个跳楼的高人更重要!”
沈佳人眼睛一亮:“更重要?爷爷,您找到能治您腿的人了?”
“不错!”
沈万山指了指李神医,兴奋道:“刚才李神医告诉我,苏家小姐的怪病被一位年轻的神医治好了!那位神医懂得‘以气御针’的绝学!”
“什么?以气御针?”
沈佳人也是从小耳濡目染,自然知道这四个字的含金量。
“对!”沈万山眼中闪烁着精光,“这位神医姓叶!刚刚被苏家赶出来!”
“佳人,听好了!”
沈万山神色严肃,下达了最高指令:
“那个跳楼的高人先放一放。你现在立刻调转所有人马,全力寻找这位‘叶神医’!”
“据李神医的描述,此人穿着一身破烂的牛仔衣,打扮得像个……像个乞丐!年纪二十出头,姓叶!”
“乞丐?”沈佳人一愣。
“对!大隐隐于市,高人往往都有怪癖!”
沈万山语重心长地说道,“切记,找到之后,一定要恭恭敬敬,以晚辈之礼相待!千万不可像苏家那群蠢货一样以貌取人!”
“若是能请动他,爷爷这条腿就有救了!甚至……我们沈家能借此机会,结交一位古武宗师!”
沈佳人一听对方能帮自家爷爷治好腿,当即大喜,心中那点因为找不到人的郁闷也一扫而空。
比起那个虽然帅但不知道底细的,这位能实实在在治好爷爷腿的神医,显然更加重要!
“好,爷爷放心!这个好找!”
沈佳人自信满满地一拍脯:“既然刚从苏家出来,肯定走不远!而且特征这么明显,穿着牛仔衣的年轻乞丐,姓叶!”
“哪怕把江州翻个底朝天,我也要把他给您请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