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都市日常小说,妈妈喜欢叔叔不爱爸爸,我讨厌你,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。小说的主角顾川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,让读者们深深着迷。作者先秦淑女步以其细腻的笔触,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,让人欲罢不能。
妈妈喜欢叔叔不爱爸爸,我讨厌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第二天清晨,江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顾川将两个眼睛红肿的孩子送去幼儿园后,回到了那个空荡荡的家。客厅里还弥漫着昨夜未散尽的冷清气息,垃圾桶里那两折断的生蜡烛,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。
他机械地收拾着昨晚的残局,将那些昂贵的食材倒进厨余垃圾处理器。随着机器轰鸣的搅碎声,仿佛连同他心里最后一点温热也被搅得粉碎。
临近中午的时候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沈清婉发来的微信。
只有简短的一行字:【昨晚情况紧急,没顾上回复。今晚我会早点回去,补偿孩子们。】
看着屏幕上这行冷冰冰的文字,顾川握着手机的手指僵硬了许久。
没有道歉,没有解释,甚至没有一句对他的问候。只有像是对待下属安排工作一样的通知。
可即便如此,顾川那颗已经在冰水里泡了一整夜的心,竟然还是无可救药地跳动了一下。
人类最可悲的地方就在于,当你在一段关系中卑微到了尘埃里,对方只要稍微施舍一点阳光,你就会把它当成救命稻草。
“也许……她是真的忙坏了。”
顾川对着空气喃喃自语,试图用这个烂得不能再烂的理由说服自己。毕竟那是他爱了七年的女人,是两个孩子的母亲。他不希望这个家散掉,不希望糖糖和果果在这个年纪就面对父母离异的阴影。
为了这句“早点回去”,顾川又忙碌了一个下午。
他去市场买了最新鲜的鲈鱼,因为沈清婉最近胃口不好,喜欢吃清淡的清蒸鲈鱼;他把家里重新打扫了一遍,换上了她最喜欢的香薰;他甚至提前把孩子接回来,千叮万嘱地告诉她们:“妈妈今晚会回来陪我们吃饭,不要生妈妈的气了好不好?”
果果虽然还在撅着嘴,但眼神里明显有了期待。只有糖糖,依旧沉默地坐在沙发角落里,抱着她的布娃娃,眼神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滑稽戏。
晚上七点。
顾川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,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“叮咚——”
微信提示音再次响起。
顾川连忙擦了擦手,拿起手机。
沈清婉:【公司临时有个紧急跨国会议,必须要我主持。今晚要加班,回不去了。你们先吃,不用等我。】
那一瞬间,顾川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了。
他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,看着两个女儿眼巴巴的眼神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又是加班。
又是紧急会议。
这五年里,每当家里需要她的时候,沈氏集团总会有开不完的会,处理不完的危机。而每当林子轩哪怕只是打个喷嚏,她都能抛下正在进行的亿万合同赶过去。
“爸爸,妈妈又不回来了吗?”果果看着顾川的表情,小手紧紧抓着勺子,声音怯生生的。
顾川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口翻涌的酸涩:“妈妈……妈妈要加班赚钱给果果买玩具。我们先吃。”
这一顿饭,吃得如同嚼蜡。
哄睡了两个失望的孩子后,顾川没有去睡。
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没有开灯。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雨点拍打在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像一尊雕塑一样坐着,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幽幽亮起,照亮了他布满红血丝的双眼。
他不甘心。
或者说,是一种近乎自虐的求证欲在作祟。
真的是加班吗?
如果是以前,顾川绝不会怀疑沈清婉的话。她是工作狂,是沈氏集团的掌舵人,忙碌是常态。可昨晚的事情像一刺,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肉里,让他原本坚固的信任基石开始崩塌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墙上的挂钟再次指向了晚上十点。
顾川看着那个熟悉的时间点,鬼使神差地拨通了沈清婉公司总裁办的座机。
通常这个时间,秘书处是会有人值班的,尤其是如果有“紧急跨国会议”的话。
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。
“您好,沈氏集团总裁办。”
接电话的是沈清婉的首席秘书,小王。声音听起来很轻松,背景音里甚至还有吃零食和看剧的声音,完全没有那种正在进行高压会议的紧张感。
顾川的喉咙紧了紧,声音涩地问道:“小王,我是顾川。”
“啊!顾先生!”小王显然没想到这么晚了老板的丈夫会打来电话,语气立刻变得恭敬起来,背景里的杂音也瞬间消失了,“您好您好,请问有什么急事吗?”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
顾川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,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关心妻子的丈夫,“清婉还在开会吗?我看外雨下得很大,想问问大概几点结束,需不需要我去接她。”
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。
哪怕隔着听筒,顾川都能感觉到小王的尴尬和错愕。
“那个……顾先生,您……您是不是记错了?”小王的声音变得有些支支吾吾,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沈总今天……没有会议啊。”
顾川的心脏猛地坠入了冰窟。
“没有会议?”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冷得吓人,“可是她跟我说,有个紧急跨国会议要主持。”
“啊这……”小王显然慌了,她只是个打工的,哪里知道老板的家务事,只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,生怕背锅,“顾先生,真的没有。今天下午四点半的时候,沈总就提前下班了。她说……她说家里有重要的事情,要回去陪您和孩子过纪念补过生。我们当时还羡慕沈总顾家呢……”
下午四点半。
提前下班。
为了回家陪他和孩子。
顾川拿着手机,感觉耳边嗡嗡作响,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飞。
多么讽刺啊。
她在公司里立着“顾家好妻子、好母亲”的人设,告诉所有人她要回去陪家人。可实际上呢?她在半路上变卦了,或者说,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幌子。
“顾先生?顾先生您还在吗?”小王有些慌张的声音传来,“也许……也许沈总是有什么私人行程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没事了,谢谢。”
顾川挂断了电话。
手机从掌心滑落,掉在沙发柔软的坐垫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黑暗中,顾川缓缓地仰起头,靠在沙发背上,双手捂住了脸。
原来,所谓的“加班”,所谓的“紧急会议”,不过是她随口编造的、连草稿都懒得打的谎言。
她甚至不愿意在这个谎言上多花一点心思跟秘书串个供。
因为在她潜意识里,顾川永远是那个温顺听话、无条件信任她的丈夫,本不会去查岗,更不会去怀疑她。
她的傲慢,已经到了懒得敷衍的地步。
既然四点半就下班了,那这过去的五个半小时,她在哪里?
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的。
顾川重新拿起手机,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
他没有给沈清婉打电话质问。因为他知道,就算打了,得到的也只有不耐烦的指责,指责他无理取闹,指责他不信任她。
他点开了那个人的头像。
林子轩。
这个像幽灵一样盘踞在他婚姻生活里长达五年的名字。
林子轩的朋友圈没有设置三天可见,对他似乎永远是敞开的——或者说,是一种恶毒的炫耀。
手指轻轻向下滑动。
最新的一条动态,发布于十分钟前。
顾川的呼吸在这一刻凝滞了。
那是一张照片。
光线很昏暗,构图却极其暧昧。
背景是在一间布置得很有格调的公寓里,透过落地窗能看到江城的雨夜。照片的主体是一个女人的侧脸。
虽然画面故意做了模糊处理,虽然只拍到了半张脸和一只耳朵。
但顾川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那耳垂上挂着的珍珠耳环,是上个月他陪沈清婉去拍卖会拍下来的。那个发型,是她今天出门时特意盘起来的。甚至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,都是今早顾川亲手帮她从衣柜里拿出来的。
那是沈清婉。
她在削苹果。
那双在商场上签过亿万合同的手,那双在家里连给女儿洗个澡都嫌麻烦的手,此刻正拿着水果刀,耐心地、温柔地,在这个雨夜里,为一个男人削苹果。
而配文,只有简短的一句话,却字字诛心:
【不管多少年,不管多晚,只有你随叫随到。这一刻,雨声都变得温柔了。】
“只有你”。
“随叫随到”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顾川的脸上。
顾川死死地盯着那行字,眼眶通红,眼底布满了血丝。
他想起了还在公司加班时收到的那条冷冰冰的“不回去了”;
他想起了昨晚女儿哭着问“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”;
他想起了刚才秘书小王那句充满讽刺意味的“沈总说要回去陪家人”。
原来,这就是她的“加班”。
在她的世界里,林子轩的一个喷嚏,比他和女儿的等待重要一万倍。
林子轩的“随叫”,换来的是她的“随到”。
而顾川的“等待”,换来的只有无尽的谎言和冷遇。
顾川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,胃里翻江倒海,那是生理性的厌恶。
他看着照片里那个温柔贤惠的侧影,突然觉得这个同床共枕了五年的女人,变得如此陌生,陌生得让他感到恐惧。
她可以在下午四点半为了“家人”提前下班,转头却开着车,穿越半个城市,去给另一个男人削苹果,然后心安理得地给在家傻傻等待的丈夫发一条“在加班”的谎言。
这得是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?
又是多么的……不在乎?
顾川的手指悬停在那个“点赞”的按钮上,颤抖了许久,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。
现在揭穿,太便宜她了。
他没有在这个动态下评论,也没有截图发给沈清婉质问。
他只是默默地把这张照片保存到了手机里,存进了一个名为“证据”的加密相册里。
那是他建好很久,却一直不忍心往里面放东西的相册。
而今天,终于有了第一张照片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,雷声隐隐滚过。
顾川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这座城市在雨幕中扭曲的光影。玻璃倒映出他苍白而疲惫的脸,那双曾经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荒原。
他拿出手机,给律师发了一条信息。
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发过的最沉重,却又最轻松的一条信息:
【李律师,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吧。财产我不要,我只要两个孩子的抚养权。】
发完这条信息,顾川将手机扔在一旁,在这个漆黑的雨夜里,发出了很轻、很轻的一声冷笑。
“沈清婉,你既然那么喜欢随叫随到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“希望当你发现家里那盏灯再也不会为你亮起的时候,还能笑得这么温柔。”
此时此刻,在城市的另一端。
林子轩的高级公寓里。
沈清婉切好了一块苹果,递到靠在床头的林子轩嘴边,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温柔的笑意。
“还疼吗?”她轻声问。
林子轩咬了一口苹果,眼神却若有若无地瞟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弧度:“有你在,就不疼了。只是……这么晚了,你不回去,姐夫不会生气吧?”
沈清婉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随即无所谓地摇了摇头:“没事,我跟他说加班了。顾川那个人你也知道,老实得很,我说什么他信什么。只要哄哄就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子轩笑得更甜了,眼底却闪过一丝嘲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