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保持着三十到四十公里的时速,匀速前进着。
李沅安也不知道开了多久,她的手机响了。她也没多想,“爸,你给我接一下。”
李长治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备注“陈景年”,视频通话,点了接通。
电话那头的陈景年视频接通后看到的是位中年男性,大脑宕机了两三秒后,打招呼“你好,叔叔。”怎么说也是个见过世面的局长。
李长治发现对方是个帅气的小伙子“啊!你好,安安,在开车。”随后把摄像头调转了过去。此刻的状态是陈景年能看见李沅安,李长治能看见陈景年。还有后座极力扒拉李长治想要看见陈景年的沅清。
陈景年看着正在紧张开车的李沅安问“这是往回走了吗?下这么大的雨路上好走吗?”
李沅安听到是陈景年的声音,本来紧张的心情更加紧张了。
“啊!陈局,路上还可以,我开得慢,倒是没什么事,再有个十多分钟应该就能进市区了。”她尴尬地开口。
“进市区车就多了,注意安全。”陈景年嘱咐道。
“嗯!好的!陈局!”
“到家给我来个消息。你好好开车,我先挂了。”挂断前还不忘和李长治说“叔叔,再见。”
“好,再见。”李长治回应道。
李沅安此刻的心情怎么描述呢,只觉得脸颊发烫,耳子烧得慌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没等李长治把手机放下,后座的沅清迫不及待地发问“这小伙子谁呀?陈局?那个局的?这么年轻就是局长了?”刚才她瞄了一眼,小伙子长得非常周正,年纪轻轻就是局长,年轻有为。
“啊,他是公安局副局长。”李沅安故作镇定地回答。
“妈呀!小伙子年轻有为呀。”沅清激动地说。李长治也是这么认为的。
李沅安怕话题止不住,并没有接话,只是“专心”开车。其实内心已经把陈景年骂的狗血淋头。一个结了婚的男人,没事总给我发什么视频。
大约二十分钟后,车子终于安全停在了自家的车位上。李沅安长舒了一口气,总算是到家了。
其实沅清还是想打听陈景年的,李长治在身后拽了拽她,摇了摇头。李长治发现他家闺女对那个陈局并不想过多谈论,现在的情况大概是那个陈局对他家姑娘剃头挑子,一头热。
进了屋把淋湿的衣服换下来,对沅清说“妈,我去躺着了啊,这一路太紧张了,我得缓一缓。”
“好,快去吧,别忘了给你爷爷报平安,还有那个谁。”沅清嘱咐道。
“好,知道了。”
见李沅安回房间了,沅清问李长治为什么不让她问。
李长治说“你看安安对他的态度,一口一个陈局,一口一个陈局的,不要太恭敬。而且她明显不想过多谈论。这么看应该是那小子单方面对咱姑娘有意思。”
“我瞄了一眼,那小伙子长得不错,很周正,安安咋就不能对他有意思呢?”沅清着急道。
“孩子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。况且那小伙年纪轻轻就是副局长,前途不可限量,会和安安有差距的。”
李沅安躺在床上往他们家群里发微信“爷爷,大伯大娘,我们已经安全到家啦!你们不要担心啦!”
“到家就好!到家就好!”秒回。
李沅安在床上翻来覆去,左思右想,给陈景年发了微信“陈局,我已经安全到家。”
陈景年也秒回,不过他回的又是视频通话,李沅安没有接,也没有拒绝,直到自动挂断。心想,你怎么就这么热衷视频聊天呢。其实陈景年只是想看李沅安,也仅仅是对她。
陈景年想着李沅安都回来了,问问她去不去看决赛,完事他俩还能一起吃个饭什么的。李沅安现在对他态度上比较恭敬,开口“陈局”,闭口“陈局”的,主要还是他们两个接触的少。这位大哥压不知道,他俩的现状本不是接触不接触的事。
李沅安发了报平安的消息后,再没有回复陈景年的任何消息。直到周一上班。
李沅安八点二十多进了办公室,林晓冉已经到了。
“晓冉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李沅安激动地说。
“是不是想我了呀?”林晓冉问。
“哎呀,我自己都要无聊死了。你假期玩得咋样呀?”
“别提多舒服了,休假真是太爽了,就是时间太短。本休不够。我给你带了小点心。”林晓冉指了指放在李沅安桌子上的一个盒子。
“哇!谢谢,这么精美的盒子呀!”李沅安惊讶的说。
“安安,过段时间,你休假出去玩吗?”林晓冉问。
“我不出去玩了,我的房子装修好了,我想等休假收拾收拾卫生,差不多就搬进去了。”
“真羡慕你,有自己的房子。”林晓冉羡慕的说。
“嗐!那是我妈,想着临退休了,得薅一下他们公司的羊毛。你不也买房子了吗?”
“我买房子那是婚房,也不是只属于我自己呀。你这房子可是婚前财产。”林晓冉明年要结婚了。
“那倒是。”
陈景年这边一大早局长周卫民来电。
“景年,咱们市城北可能会发生起跨省贩毒案,你牵头统筹刑侦、禁毒联合侦办,警力不够直接调,务必尽快摸清团伙脉络。”
陈景年接起电话,语气沉定而果决:“收到,局长。”
陈景年作为公安局局长的副手,除了常态化工作以外,按照职责分工,他分管刑侦、经侦、禁毒三条线。
“这伙人反侦察意识强,跨省流窜作案,线索零碎,你得多费点心。”电话那头的周卫民声音带着几分凝重,“省厅那边也盯着呢,要求一周内拿出初步研判结果。”
“明白。”陈景年眉头微蹙,脑海里已快速闪过禁毒、刑侦两支队伍的骨名单,“我现在就召集禁毒支队、刑侦支队开紧急碰头会,半小时内拿出初步分工方案。警力方面,我会从禁毒支队抽精锐,刑侦那边协调技术中队配合,不够的话再从派出所调派,确保布控无死角。”
“好,放手去,有任何困难直接跟我提。”周卫民的语气多了几分信任,“注意自身安全,这伙人可能携带凶器,抓捕环节一定要稳妥。”
“请局长放心,我会把大家的安全放在第一位。”
挂了电话,他没半分耽搁,当即拿起电话拨给禁毒支队和刑侦支队,通知刑侦支队队长、禁毒支队核心研判组,十分钟后到三楼小会议室开紧急会。
会议室里陈景年站在辖区地图前,指尖在城北物流园的位置稍作停顿,眼底闪过一丝思忖:“物流园人员混杂、货车流动量大,是跨市带货的绝佳掩护,这伙人大概率会把这里当作首要接头点,但绝不会久留,必然是‘快接快撤’。”
目光转而移向城郊高速口,指尖重重一点:“高速口是进出城的关键通道,他们跨省流窜,不可能绕开这里,让网安支队立刻调取近一周的高速收费站监控,重点排查悬挂外地牌照、夜间通行、停留时间异常的车辆,尤其是面包车和冷链货车——这类车最容易藏匿毒品。”
接着,他的视线扫过城北那片密集的老旧小区,眉头微蹙:“这里巷道交错,监控覆盖率低,很可能是他们的临时落脚点。通知城北派出所,对小区里近期新增的租户、行踪诡秘、作息颠倒的人员进行秘密排查,特别留意夜间常有陌生车辆接送的住户。”
指尖继续在地图上勾勒出一条无形的线路,从高速口到物流园,再到老旧小区,逻辑链条逐渐清晰:“这伙人反侦察意识强,必然会分散行动,接头、、转运大概率是不同的人负责,得把这三个环节的线索拆解开,再逐一串联。禁毒支队负责摸查物流园的内部关系网,找出可能为他们提供便利的‘内鬼’;刑侦支队牵头追踪车辆轨迹和人员身份,通过行车记录仪、加油站消费记录锁定核心成员;网安支队同步破解涉毒通讯暗号,监控可疑资金流向。”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目光依旧紧锁地图,语气坚定:“一周时间虽紧,但只要把这些关键点位盯死,把线索链条捋顺,就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