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有各的用处,谁也不耽误。
这个认知砸下来,比婚礼上那通电话还疼。
更疼的事紧跟着来了。
第二天,我工作室最大的客户——锦和地产的样板间,毫无征兆地叫停了。
锦和地产的采购总监姓赵,就是方砚池大学同学赵恺的堂哥。
方砚池开始动我的生意了。
06
锦和的叫停之后,我接连丢了两个小单。
一个是朋友介绍的民宿改造,甲方忽然说“风格不合适”。另一个是已经签了合同的办公室装修,对方赔了违约金也要换人。
唐小鱼去打听了一圈,回来跟我说:“方砚池没亲自出面,是赵恺在圈子里放话,说你们工作室质量有问题,暗示跟你会得罪方家。”
三个。
四十七万的合同额,一周之内蒸发。
我坐在工作室里,看着空荡荡的工位。合伙人小曾欲言又止地看了我好几眼,最后端了杯热水放在我桌上。
“禾姐,锦和那边我再去谈谈?”
“不用。”我摇头,“锦和不会回来的。”
那天晚上回家,我爸在客厅等我。
桌上摆着一壶茶,凉的。不知道等了多久。
“禾禾,方家那边打电话来了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如果你同意复合,锦和的可以继续。方砚池还可以帮你介绍三个新客户。”
我倒了杯茶,一口喝了。
凉的,苦。
“爸,你怎么想?”
我爸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不打算说了。
最后他叹了口气:“你妈走得早,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,什么苦都吃过。我不怕你没有客户,我怕你过得不开心。”
他看着我:“你自己决定。不管你选什么,爸都站你这边。”
我鼻子酸了一下,忍住了。
“爸,给我一个月。一个月之后,我会让方砚池知道,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被他拿捏。”
从那天起,我开始执行真正的计划。
白天,我挨个联系被方家截走的客户,不解释,不求人,只带着重新做的方案上门。
三个客户,两个拒绝见面。
第三个见了,是那个民宿改造的老板娘。她在行业里口碑很好,听完我的新方案,沉吟了一下:“小姜,你的设计我没话说,但方家那边……”
“方家管不了你。”
她看了我一会儿,点头了。
合同签回来的那天,我在工作室坐到了凌晨一点。
小曾早就回家了。
我一个人对着电脑改图纸,改到第三版,终于满意了。
然后我打开另一个文件夹。
里面存着唐小鱼陆续发给我的所有资料——银行流水、门禁截图、租赁合同、方氏建材的对公转账记录。
唐小鱼今天白天发来了最后一份关键文件:方砚池用公司账户以“材料采购”为名义,分三次向一家叫“恒信贸易”的公司转了一百二十万。
恒信贸易的法人代表叫徐芳。
徐芳是柳茵茵的表姐。
这不是旧情难忘,也不只是商业。
这是挪用公款。
我把所有文件按时间线整理好,存了三份。一份在我电脑里,一份在唐小鱼的律所保险柜,一份在一个加密U盘里。
U盘,我放在了一个方砚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。
上个月我送给方母的那个电子相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