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青色的配谢芳菲,她气质高雅,穿着出众。
至于我。
我身形不够苗条,肌肤也不细腻,举止更是粗鲁。
还是穿上娘的旧衣,用老气颜色压一压性子。
这才显得端庄,嫁得出去。
大长公主举办赛诗会。
谢芳菲三两笔写好了,我慢吞吞琢磨到最后。
笔还未放下,诗卷就被谢芳菲抽走。
她越读眼睛越亮,嘴里却道:
「妹妹就算写不出,也不该抄我的旧作呀。」
「这诗我已写了多年,交给公主,实在敷衍。」
大长公主正巧路过。
读了谢芳菲的旧诗,赞她乃是京中才女之首。
把她举荐给太子和皇后,做了东宫太子妃。
皇帝大笔一挥,顺手给我也赐了婚。
他还有个不争气的三皇子。
宫女所生,游手好闲,资质平庸。
配我这不够好的谢二小姐。
倒是正正好。
大婚之夜,贺文岐揭开喜帕。
眼底满是惊艳。
我起初和他疏离,他却毫不气馁。
紧跟在我身后,变着法儿地逗我开心。
在三皇子府,我才第一次感受到……
原来我也能被人妥帖地放在心里眼里。
事事都以我为先。
渐渐的,我也对贺文岐敞开心扉。
和他讲过几件旧事。
贺文岐把我揽进怀中,言语间满是心疼。
「我懂,月怡,我最懂了。」
「我从小到大,也被他们说,处处都不如太子兄长。」
「无妨的,在我心里,永远只有月怡你最好。」
我信了。
我不该信。
3
贺文岐从气头上下来。
才发现我从未对谢芳菲动过手。
消息也并非我走漏。
他有些心虚,不敢来见我。
就让我娘进宫看望,帮着劝和。
我在宫里端正坐着。
从清晨等到头偏西。
等到还有一刻就该出宫。
我娘才匆匆出现在殿门口。
她张嘴就道:
「谢月怡,芳菲都和我说了。」
「是你悍妒不能容人,惹了陛下生气,才被贬作贵妃的。」
「到手的后位飞了,你也只能怪你自己,怨不得旁人!」
原来她一直在谢芳菲宫中。
母女相见,总有说不完的话。
快该走了,这才擦眼泪,想起来我。
娘上下打量我几回,不停数落。Ð
「你也不照照镜子,你能嫁给陛下,封了贵妃,还不是托芳菲的福,才有了今的造化?」
「再说了,长幼尊卑有序,若是先太子还在,这后位本来就该是芳菲的,你还敢生怨?」
「贵妃和王妃谁更尊贵,你心里没数吗?」
「我怎么生出你这样蠢笨的女儿,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!」
我闭了闭眼睛。
让宫人送客。
贺文岐以为我见过我娘。
心中一定快慰不少。
他带着笑来我宫里用晚膳。
我确实温柔许多。
亲手给他斟了酒、布了菜。
又抱了琵琶。
弹他爱听的江南小调。
贺文岐听着听着,随口道:
「爱妃的指法比起皇后,到底还是差了些。」
「这琵琶给你可惜,给她才不算屈就。」
那琵琶是贺文岐送我的礼物。
琴身画了凤凰,是他一笔一笔,亲手点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