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败了就是失败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小翠。”
“在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这六垄地单独管。井水优先供这儿，其他的往后排。”
“那温室里的……”
“保苗。但试验田的水不能断。”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说了句：“是。”
我开始播种。
小白菜种子细碎，我不敢撒得太密，旱情下密植是找死。每垄三行，行距五寸，株距三寸，一粒一粒按进土里。
萝卜种子大些，但也不能深埋。浅覆土，轻镇压，让种子和土壤亲密接触。
稻种要先浸种。
我把陶盆刷净，倒入井水，把香粳稻倒进去。
饱满的种子沉下去，瘪的浮上来。
浮上来的捞走，沉的留下。
这是最简单的筛选。但浸种需要一昼夜，我等不了那么久。
天黑前，我把稻种撒进育苗畦。
月亮升起来时，六垄地全部播完。
我蹲在地头，一垄一垄地检查覆土厚度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“听说你在做试验田。”
容嫔的声音，难得的没有嘲讽。
我没回头。
“嗯。”
她走到我旁边，低头看着那排整齐的土垄。
“这有什么用？”
“筛选耐旱品种。哪个能在少水下活下来，就留哪个的种子。明年京郊就种这个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以为她又要说“妖术”之类的话。
但她只是问：“你一个人做？”
“还有小翠。”
“两个人，做这个？”
“够了。”
<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