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,你为什么不救我,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我去死。”
“我恨你!该死是你才对!”
我能摸到她,她是热的!她如影随形缠着我。她甚至拿刀我跳楼自!
可是秦泽、婆婆、大嫂只会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。
他们说我疯了,一切全都是我臆想出来的。
我不信!我没疯!我不可能疯!
我拽着那鬼影找邻居们求证,她们却一脸同情地看着我,然后递上一块糖。
没多久我就被秦泽送去精神病院,诊断出精神分裂,郁郁而终。
难道我真的疯了?
真的和秦泽说得一样,
我其实早就疯了。
朵朵早被我失手死。
因无法接受,所以才臆想了村中发生的一切?
否则,这个不存在的“年兽”又该如何解释?
突然,池塘边传来一声尖叫。
我心脏咯噔一下,豁然抬头。
纷扬的雪花从空中飘下,落在池塘里起起伏伏的年兽面具上。
冻得青紫的手从红袖中滑出,腕上的电子手表一闪一闪。
荡漾的水波,逐渐归于平静。
原本吵闹的池塘边,此刻寂静无声。
半晌,有人惊恐地咽了咽口水。
“她……好像死了。”
一口气猛地堵在口。
我踉跄挤开众人,毫不犹豫跳进池塘。
哪怕秦泽说的是真的……
我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,我的朵朵或者说她的鬼魂,死在我的幻想里!
冰冷刺骨的水瞬间带走全身温度。
我咬紧牙关把手伸向那人膛,眼底复杂闪烁。
刚溺水的人,只要立刻做人工呼吸与心肺复苏,就还有救回的可能……
哪知,我指尖碰到那孩子的衣服。
下一秒,一股大力自背后,突然把我用力扯开。
秦泽猩红的眼睛仿佛要吃人。
他凶狠地一把把我推进及腰的冰水里。
“说了多少遍了,送神仪式上要看好朵朵,你非不听,现在好了!”
我呛了几口水,勉强站稳身体,厉声大喝。
“孩子现在抢救还有希望!让开!”
秦泽眼神闪了闪,脸上却更加愤怒。
“现在知道急了?刚才为什么不看好孩子?出事了,你知道害怕了!”
“如果朵朵真出什么事,你就是凶手!”
婆婆哭叫着冲上前,甩了我一巴掌。
“我儿子劝你别让朵朵参加祭神,你非要争个面子!”
“这下好了,孩子被你害死了!你个丧门星!”
两人绝口不提再三阻止我带朵朵离开的事。
村里其他人闻言,纷纷迫不及待把责任推给我。
“你家孩子不会游泳不早说,现在好了,出事了!”
“当妈的怎么这么狠心,让孩子参加祭神,我们都劝了,她也不听。”
我着急地想要救人,却被秦泽和婆婆死死挡住。
直到同样从医的大嫂走下池塘,伸手按在“年兽”颈侧。
她叹了口气,摇摇头。
“没气了。”
刹那间,岸上慌作一团。
秦泽和婆婆却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。
我呆愣地看着他俩偷偷对视,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。
巨大的荒谬感砸向我。
砸得混沌的大脑出现一丝的清明。
为什么“朵朵”死了他们这么开心?
为什么他们那么笃定死的一定是朵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