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村里叔叔伯伯因为我娶了外乡人一直不满,你可不能再给他们落下话柄了”
我剧烈挣扎,却被两人死死按在原地。
突然,手机震动。
发信人竟然是朵朵!
“妈妈,我到姥姥家啦!”
我骤然松了一口气,几秒后,猛然愣怔。
视线再次落回油彩面具上。
脑海中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,公公曾说过的一句话——
这村子从建村起,每隔一段时间村里就会莫名死掉一个孩子,所以才有了送年兽仪式。
心里默数了一遍小孩,一共十个,一个不少。
刹那间,我汗毛倒竖。
惊恐地咽了口口水。
那……面具下的那人,是谁?
鞭炮噼里啪啦炸响。
送神队伍突然爆发出剧烈的喝彩声。
“年兽”被大伯儿子一把推进池塘,惊慌失措挣扎呼喊。
慌乱上扬的手腕上,露出粉色智能手表。
刚刚升起的恐惧,迅速被紧张挤满。
我心中一惊,猛然站直。
三天前朵朵生,秦泽送了她一块智能手表,表带是特意找人定制的。
独一无二!
看着那熟悉的表带,心脏突突突狂跳。
那人为什么会有朵朵的同款手表!
她……到底是谁?
我痛苦地捂住脑袋,怀疑上辈子的精神分裂再次发作。
难道送女儿回家,收到她的平安短信,这一切只是幻觉?!
面具下的人发出沉闷的,惊恐变调的求救。
“我,我……不会游泳!”
岸上的众人哈哈大笑。
大嫂的弟弟嘻嘻哈哈拿着木棍,用力把人往水里捅。
“嘻嘻,脏东西,我们送你回老家。”
水里的人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,震荡的涟漪逐渐趋于平静。
我彻底坐不住了,连滚带爬往池塘冲。
我一定要亲眼看清,那面具下的脸到底是谁!
手腕被再次用力攥住。
大嫂笑眯眯的,语气十分温柔和善。
“仪式而已。村里那么多人看着,朵朵不会出事的。”
婆婆翻了个白眼,阴阳怪气帮腔。
“丫头片子而已,也就你们城里的当个宝贝蛋。”
“结婚三年都生不出个带把的,说不定就是这小丫头片子碍着我宝贝金孙投胎。”
她还要再说,被秦泽温柔制止。
“妈,现在都什么时代了,男孩女孩都一样。”
转头体贴地握着我的手,声音柔得仿佛要滴水。
“老婆,仪式马上要结束了,我保证,朵朵一定能安全跟着咱们回家。”
我死死攥着他的手,声音冷得发颤。
“那可是你亲生的!难道你就不怕朵朵出意外吗?”
秦泽拍了拍我的肩,语气温柔。
“又胡思乱想,你呀就是太容易紧张了,去休息一会儿,等仪式结束朵朵就回来了。”
他声音和往常一样温柔,可这次我却清晰地看到秦泽藏于眼底的不耐与厌恶。
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下,唇齿间丝丝寒冷蔓延。
我突然意识到——
秦泽本不在乎我们女儿的死活。
他甚至乐见其成。
可是为什么?
明明我们写离婚协议,他宁愿净身出户也要拿走女儿的抚养权。
我再次头痛欲裂,上辈子的记忆幕幕闪过。
上一世,朵朵死后我就得了精神分裂,总在半夜看到她站在我床头怨毒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