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……”
“在……”
“……”
最后一个字没能显示出来。
整个投影仪“啪”的一声，灯泡炸裂，冒出一股青烟。
会议室，陷入了一片黑暗和死寂。
只有几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，散发着幽幽的光。
映照着一张张，因过度惊骇而扭曲的脸。
05
黑暗持续了十几秒。
备用电源启动，会议室里亮起了昏暗的应急灯。
灯光下，每个人的脸色都苍白得像纸。
赵鹏靠在椅子上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他习惯性地想去摸烟，却发现手抖得厉害，连烟盒都拿不稳。
李校长的脸色也很难看，他摘下眼镜，不停地用布擦拭着，像是想擦掉刚刚看到的幻觉。
再也没有人看我。
或者说，是不敢再看我。
我这个刚刚还被他们当成重犯审问的单亲妈妈，此刻在他们眼里，已经变成了一个连接着某个未知恐怖存在的……媒介。
死寂。
漫长的死寂。
最后，是李校长先开了口，他的声音涩而沙哑。
“赵组长……你看这事……”
赵鹏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头，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。
那种眼神里，有恐惧，有怀疑，但更多的是一种，面对完全超出认知范围的事物时，所产生的……茫然。
他从业多年，审过无数犯人，见过各种匪夷所思的案件。
但他从未遇到过今天这样的情况。
证据，逻辑，科学。
这些他赖以生存的武器，在刚才那诡异的几分钟里，被击得粉碎。
“今天……就到这里吧。”
他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充满了疲惫。
“周女士，你可以先回去了。”
“但请你保持手机畅通，随时配合我们的……调查。”
他把“调查”两个字，咬得很重。
我知道，他们没有放弃。
只是暂时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。
“在事情有结论之前，”他补充了一句，“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，我希望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我点了点头。
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转身，走出了会议室。
没有人拦我。
走廊里的灯光，惨白而冰冷。
我走在其中，像一个游魂。
我的大脑里，反复回响着那几个字。
妈妈，我冷。
疼。
救我。
我的心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痛得无法呼吸。
我那个可怜的孩子。
他没有死。
但他似乎落入了一个比死亡更可怕的境地。
他被困住了。
在一个冰冷的，痛苦的地方。
到底是什么地方？
“他们”又是谁？
我开着车，行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。
城市的霓虹在我眼前飞速掠过，变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。
我的思绪，却无比清晰。
这件事，已经和高考舞弊案没有关系了。
这也不是什么灵异事件。
那台电脑，那个写字板程序……
这更像是一种……科技。
一种我无法理解的，超越了现有认知的高科技。
一个人的意识，可以脱离身体，存在于电脑里吗？
并且，还能进行作和交流？
这个念头，让我不寒而栗。
如果这是真的，那过去的九年，我的孩子，到底经历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