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债务对我宋家来说,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的数字游戏。
但对普通人何建国和王翠花来说,是足以压垮他们一生的天价巨款。
我挂了电话,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,擦了最后一滴眼泪。
何建国,游戏开始了。
3
第二天是正月初一。
我睡到自然醒,酒店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暖洋洋的。
林哥已经带着律师和一堆文件等在套房的会客厅。
一套全新的高定套装,一部新手机,还有一枚崭新的电话卡。
“大小姐,都办妥了。”
林哥办事效率一向很高。
“法人变更的文件已经提交,加急处理,三个工作内就能生效。”
“何建国的所有副卡都已停用,您赠予他的那套公寓也已经走了法律程序,开始冻结。”
我点点头,接过新手机。
屏幕亮起,我看到了何建国用我的旧手机发的那条朋友圈。
【终于甩掉了那个丧门星。新的一年,一身轻松!】
下面一排都是他老家的亲戚和狐朋狗友的点赞。
“建国哥威武!早就该甩了那个不下蛋的女人!”
“就是,城里大小姐有什么了不起,还不是得伺候我们建国。”
“恭喜建国脱离苦海!”
我面无表情地划过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,心中再无波澜。
手机开始疯狂震动,是何建国打来的。
我划开接听,开了免提。
“宋嫣!你他妈疯了是不是!”
电话那头是何建国气急败坏的咆哮。
“你凭什么停我的卡?老子买年货的钱都付不了,脸都丢尽了!”
我端起咖啡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何建国,你是不是忘了,你花的每一分钱,都是我给的。”
“你放屁!我们是夫妻!你的钱就是我的钱!”他理直气壮地吼道。
“夫妻?”我笑了,“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我们是夫妻?”
“把我的包送人的时候,你怎么不记得我们是夫妻?”
“发朋友圈骂我丧门星的时候,你怎么不想想我们是夫妻?”
何建国被我堵得一时语塞,随即换了副腔调。
“你少跟我扯这些!你一个女人,闹脾气也要有个度!赶紧把卡给我恢复了,再给我打二十万,我那些亲戚还等着我发红包呢!”
“我凭什么?”
“就凭我是你男人!”
“哦?”我慢条斯理地说,“你很快就会知道,你连男人都做不成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我没有回答他,直接挂了电话。
然后,我编辑好了那条准备已久的短信,按下了发送键。
很快,手机再次响起,这次是王翠花的。
她大概是看见何建国气急败坏的样子,来替他儿子出头的。
我没接。
没过多久,一条语音信息弹了出来。
我点开,王翠花那堪比喇叭的嗓门炸了出来。
“宋嫣你个小贱人!你敢挂我电话!你还敢停建国的卡!我告诉你,你别给脸不要脸!赶紧滚回来给我们娘俩磕头认错!不然有你好看的!”
我把这条语音,连同何建国的那条朋友圈截图,一起发给了我爸。
我爸几乎是秒回电话。
“嫣嫣,你在哪?受委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