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一拍大腿,嚎了起来。
“反了天了!你这个丧门星还敢还嘴!”
“建国,休了她!我们老何家不能要这种毒妇!”
何建国脸色铁青,指着大门对我吼。
“宋嫣,我命令你,现在就滚出去!”
“什么时候想明白了,什么时候再回来!”
他以为,我还会像以前无数次争吵后那样,哭着求他让我回家。
我站起身,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2
别墅的大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。
凛冽的寒风瞬间穿透我单薄的居家服。
大年夜的晚上,外面飘起了雪花,冰冷的雪子打在我的脸上。
我连鞋都没来得及穿,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石板路上。
邻居张姐家的窗户亮着灯,隐约能听到他们一家人看春晚的欢声笑语。
我刚想过去敲门求助,别墅的门又开了。
何建国走了出来,手里拿着我的爱马仕铂金包。
我心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他终究,还是有一点不忍心吗?
下一秒,他径直走向刚出门倒垃圾的张姐。
“张姐,新年好啊。”
他笑得一脸热络,把包硬塞到张姐怀里。
“这包送你了,晦气玩意儿,放我们家都嫌脏地方。”
张姐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堆满了贪婪的笑。
“哎哟,建国,这多不好意思……这包得好几十万吧?”
“嗨,一个包而已,张姐你喜欢就行。”
何建国说完,轻蔑地瞥了我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张姐抱着价值连城的包,路过我身边时,也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,嘴里不清不楚地嘀咕。
“豪门千金又怎么样,还不是被赶出家门,连个包都保不住。”
我的心,在那一刻,彻底冷了。
最后一丝温情被他亲手撕碎,碾在脚下。
我转身,一步一步地踩在积雪上,走向小区的尽头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刀刃上,鲜血淋漓。
一辆出租车在我身边停下。
司机师傅探出头,一脸惊愕。
“姑娘,你……你没事吧?大过年的怎么光着脚?”
我拉开车门坐进去,声音嘶哑。
“师傅,去最近的五星级酒店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我苍白的脸和嘴角的伤,没再多问,默默调高了车里的暖气。
在酒店温暖的房间里,我用前台借的电话,打给了我爸的特助,林哥。
“林哥,新年好。”
“大小姐?您怎么用这个电话?出什么事了?”
“帮我办几件事。”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第一,冻结何建国名下所有我赠予的资产和银行卡。”
“第二,把我之前签的那份授权他代持‘宏远建材’股份的协议作废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,去工商局,把‘宏远建材’的法人代表,变更为王翠花。”
电话那头的林哥沉默了几秒,显然被我的指令震惊了。
“大小姐,您确定吗?那家公司……”
“我确定。”我打断他,“何建国不是一直想让他妈当老板娘吗?我成全他。”
“宏远建材”是我爸为了给何建国脸上贴金,特意注册的一家空壳公司。
明面上流水光鲜,实际上,是为了走账方便,背负着近千万的债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