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我忽然想起,自己曾经仗着比他大两天,恶趣味地让他喊自己姐姐。
他耳通红,却怎么也不肯叫。
我动了动嘴唇,想开口,却忽然听到一阵热烈的欢呼。
恰巧此时,晚风吹得半掩的窗咯吱作响,吹起半边的帘。
我抬眼,看清了窗外。
不远处的篮球场灯火通明。
今晚有校篮球队的训练。
陆绥坐在凳子上,额发微湿,五官锋芒,正仰头喝水。
他忽然转头,眼尾狭长、凌厉。
那一瞬间,我几乎以为他在与我对视。
一声轻响,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,我回过神来。
周庭樾盯着我,眼眸漆黑,仿佛有什么在压抑。
我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几乎要占据他的理智。
是嫉妒吗?
7
沉默无声的对峙,谁也没动。
长廊喧闹,感应灯亮起,灯光冷白。
我回头,透过半掩的门,我看见长廊尽头正在走来的陆绥。
他的球衣还没换下,肩上搭着条毛巾,微湿的额发撩起,神色散漫。
陈澍搭着他的肩,嬉皮笑脸。
他们逐渐靠近,只消几步,便能发现。
我手上动作快过脑子反应,反手关上门。
关上后,我才后悔,这是欲盖弥彰,什么都不做才对。
毕竟在他们眼里,我和周庭樾是云泥之别,攀不上任何关系。
周庭樾走近,我后退,背抵上门板。
脚步声近,陈澍疑惑的声音响起:“教室怎么黑漆漆的,没人吗?”
周庭樾低头,我们气息纠缠,几乎是交颈。
我指尖瑟缩,想逃。
他却靠得更近了一些,温凉的指尖轻轻碰上我的手心。
像是逗弄般,轻勾我的掌心,若即若离。
他总是这般坏心眼。
我蜷缩着想逃离,却被他按住,像是攻城略池般,慢慢扣紧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陈澍嘀咕:“今天是许栀值吧?忘记叫她留门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她锁门了没,我书包还在里头呢!”
陆绥靠着墙,语气随意:“开下试试不就得了?”
门没来得及锁。
我试图挣脱,周庭樾却更用力地握紧,像是缠绕猎物的毒蛇。
他贴近我的耳廓:“你也不想被他们发现吧。”
我挣扎的动作一顿。
门外传来动静,似乎是陈澍抬手,准备开门。
我屏住呼吸,缓慢的心跳震耳欲聋。
他握上门把手,微微用力。
我仿佛能听见金属齿轮转动的声音。
手心浸出冷汗。
周庭樾发现了,他轻笑一声,指腹轻柔地摩挲着我的手背。
像是在安抚,又像是斯文的折磨。
倏地,走廊尽头有人跑来:“你们怎么在这,你的包我室的时候顺手帮你拿了。”
陈澍回头,放下手,他撇了撇嘴:“早说啊!”
他转身,看向陆绥:“那我们走吧。”
陆绥没动,他偏头问那人:“你室的时候剩谁没走?”
他挠了挠脑袋:“好像就剩周庭樾了吧,那个新来的转学生。”
陆绥盯着门缝底下交叠的影子,慢慢站直了身子。
他上前,握住门把手。
一秒,两秒。
没拧动。
半晌,陆绥放下手。
“看来是锁了,我们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