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雨薇姐，你就签了吧。”
“你不签，我的转正工资都发不出来。”
“你平时不是教我要顾全大局吗？”
我看着小张。
“顾全大局？这是我应得的奖金！而且走账500万，那叫偷税漏税。”
“小张，这字签了，我就进去了。”
小张低着头。
“那你进去，总比大家都拿不到钱强吧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这是人话？
我的同事们轮流进来，行政的李姐，后勤的小杜，一个接一个。
谩骂。
哭诉。
道德绑架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一言不发。
“刘雨薇，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沈云舒失去了耐心。
她带着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冲进来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按住她，帮她签！”
两个男人按住我的肩膀。
一人抓住我的手。
“松开！”
“你们这是胁迫，这样的合同是无效的！”
我拼命挣扎。
一口咬在那个男人的手腕上。
“啊！”
男人惨叫一声，反手就是一推。
我失去平衡。
连人带椅子侧翻在地。
我被压在了椅子下。
“装死也没用！”
“把她拽起来！”
我死死攥着手，不让他们把笔塞进我手里。
“等徐总回来……”
“你们都要完蛋！”
“他最恨别人背着他搞小动作！”
“我是公司销冠，我是徐总最信任的人！”
沈云舒被我这话逗笑了。
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最信任的人？”
“哈哈哈哈！”
“刘雨薇，你真是条好狗。”
“可惜，主人要狗吃肉了，狗还在摇尾巴。”
趁着他们笑的时候。
我看到大门那边有个缝隙。
脱掉高跟鞋。
撞开那个实习生。
赤着脚冲了出去。
“抓住她！”
沈云舒的尖叫声在身后炸开。
我顾不上脚底的凉意。
顾不上尾椎的疼。
我只知道。
只要见到徐靖西。
我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手机震动。
徐靖西发来一条语音。
我边跑边听。
“雨薇，等我回来处理。”
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我就知道。
我就知道他是站在我这边的。
我一定要守住这笔钱。
等他回来。
3
电梯还在18楼。
下不来。
楼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。
“刘雨薇！你站住！”
“别让她跑了！”
沈云舒带着十几个人追了出来。
我不敢再等电梯，转身冲进消防通道。
我从来没跑得这么快过。
光着的脚踩在水泥地上，生疼。
一层，两层。
肺像要炸开一样。
可刚冲出一楼大厅的消防通道门。
一只大手就揪住了我的头发。
“跑啊？”
“怎么不跑了？”
一个男同事喘着粗气，把我往回拽。
“臭婊子，累死老子了。”
巨大的惯性让我摔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正是午休时间。
写字楼大厅里人来人往。
外卖员，快递员，其他公司的职员。
全都停来围观。
沈云舒带着十几个人追了下来。
气势汹汹。
她站在大厅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