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了。”
“存款呢？”
“我有12万，他……”我顿了一下，“他的钱都给他妈了。”
王律师皱眉。
“你们结婚三年，他把婚内收入都转给他妈了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这个就可以追。”王律师说，“婚内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，他未经你同意大额转账给他妈，你可以主张要回一半。”
我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但要有证据。”
“转账记录我截图了。”
“好。”王律师点头，“你先收集好所有证据，包括转账记录、聊天记录、能证明你们共同生活的支出记录。越详细越好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王律师看着我，“你确定要离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他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先别打草惊蛇。”王律师说，“等证据收集完了，我们再谈。”
我点头。
从律师事务所出来，我站在街上，深吸一口气。
太阳很大，晒得人发晕。
但我心里很清醒。
我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三年。
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？
做了多少顿饭？
洗了多少次碗？
拖了多少次地？
洗了多少件衣服？
他生病的时候，是谁照顾的？
他加班的时候，是谁给他送饭的？
他累的时候，是谁给他按摩的？
我不是没付出。
我付出的是时间，是劳动，是三年的青春。
这些，他一分钱都没给我算过。
但一份28块的外卖，他要我AA14块。
凭什么？
4.
我开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每天照常上班，照常回家，照常做饭。
周远没察觉任何异常。
他还是那样。
下班回来往沙发上一躺，打游戏。
吃完饭把碗一推，继续打游戏。
偶尔跟我说一句话：“今天买菜花了多少？转你一半。”
我说：”68。”
他转我34。
我收了。
没有任何情绪。
他大概觉得一切正常。
但我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等他露出马脚。
机会很快来了。
周六，他妈要来。
他早上跟我说的时候，脸上带着点讨好。
“我妈说想来看看咱们的新窗帘，你收拾收拾。”
新窗帘是上个月换的，我挑的款式，我出的钱。
他没出一分钱。
因为他说：“窗帘是你想换的，钱你出。”
我当时没吭声，自己出了1200块。
现在他妈要来看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松了口气。
我继续问：“她住几天？”
“就吃顿饭，不住。”
“好。”
周六上午，我把家里收拾得净净。
然后去超市买菜。
买了排骨、鲈鱼、虾、牛肉，还有各种蔬菜。
花了将近300块。
我没跟他AA。
这顿饭，我有用。
中午十一点，婆婆来了。
周美兰，58岁，退休教师。
我刚结婚的时候觉得她挺好的，说话客客气气，也不挑剔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她不挑剔是因为她不在乎。
她不在乎我这个儿媳妇。
她在乎的只有她儿子。
“妈，来了。”周远迎上去。
“哎，小远。”婆婆笑着，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，“给你买了点燕窝，让小林炖着吃，补身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