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的侧脸，忽然觉得很陌生。
80万，他眼睛都不眨。
14块，他跟我算得清清楚楚。
这就是我的老公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没有发作。
我要先搞清楚，这80万，是怎么回事。
2.
晚上他睡着了。
我拿起他的手机。
指纹解锁我的早就录进去了，他不知道。
我打开银行APP，看他的转账记录。
越看越心凉。
80万，今天转的，备注“买房”。
30万，三个月前转的，备注“装修”。
5万，半年前转的，备注“妈生”。
2万，八个月前转的，没有备注。
1万，一年前转的，备注“过年”。
我往下翻。
还有。
8000，6000，5000……
零零碎碎的转账，全是给他妈的。
我算了一下。
三年。
他给他妈转了将近120万。
120万。
而他跟我，水电费AA，外卖AA，卫生巾23块8都要我转给他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在发抖。
我想起了很多事。
结婚的时候，我妈给了我们20万嫁妆。
我说：“这钱存起来，以后买房付首付。”
他说：“行。”
然后呢？
然后这20万就放在我的账户里，一直没动过。
我们现在住的房子，是婚前他爸妈买的，写的他的名字。
我嫁过来的时候，什么都没有。
我以为我们会一起攒钱，一起买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。
三年了。
我攒了12万。
他呢？
他把钱都给他妈了。
120万。
给他妈买房。
而我们住的这套房子，没有我的名字。
我一分钱的份额都没有。
我是什么？
我是他的保姆吗？
每天给他做饭、洗碗、拖地、洗衣服。
还要跟他AA生活费。
他拿着省下来的钱，给他妈买房。
我忽然想笑。
我把转账记录截图，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。
一共截了17张。
然后我删掉了所有发送记录。
把他的手机放回原位。
他翻了个身，继续睡。
我躺在他旁边，睁着眼睛，一夜没睡。
天亮的时候，我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这个婚，不能过了。
但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我要让他付出代价。
3.
第二天我请了假，没去上班。
我去了银行，把所有的流水都打了出来。
他的，我的。
然后我去了律师事务所。
律师是我同学介绍的，姓王，女的，四十多岁，看起来很利落。
我把情况跟她说了一遍。
她听完，问我：“你想离婚？”
“想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我想让他净身出户。”
王律师看着我。
“难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的房子是婚前财产，跟你没关系。他给他妈的钱，如果是他的婚前存款或者他自己赚的，从法律上来说，也很难追回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我什么都得不到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王律师说，“你有没有共同财产？”
“有。婚后我们一起买了一辆车，他的名字，但钱是我们一起出的。”
“车值多少？”
“买的时候18万，现在估计也就值10万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