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爬上了主管的位置，我建立了我的人脉，我学会了怎么在这个复杂的社会里，保护自己，争取利益。
更重要的是。
我的心里，住进了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兽。
它叫“复仇”。
我冷静地，将所有的证据，分门别类地整理好。
然后，用手机，把每一份文件，都清清楚楚地拍了下来，上传到加密的云端。
备份，是成年人世界里，最基本的安全法则。
做完这一切。
我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那是我大学时的学长，现在是本市最有名的律师之一，专门打经济和刑事官司。
电话接通了。
“喂，李律师吗？”
我的声音，异常的平静，平静到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。
“我是周念。”
“我手里，有一份能让一个人，把牢底坐穿的证据。”
“我想请你，帮我一个忙。”
07
李哲的律师事务所在这个城市最顶级的写字楼里。
落地窗外，是璀璨的城市天际线。
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，自己也能在这样的地方，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办公室。
可今天，我坐在这里，心里却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。
李哲是我的大学学长，比我高两届。
当年在学校，是风云人物，辩论赛的最佳辩手，法律系的学霸。
如今，他穿着剪裁合体的定制西装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看起来儒雅又精明。
他给我倒了一杯温水。
“周念，好久不见。”
他的声音很温和。
“你看起来……状态不太好。”
我摘下口罩和帽子，露出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。
我扯了扯嘴角，想笑一下，却发现比哭还难看。
“学长，我不是来叙旧的。”
我把那个牛皮纸文件袋，放在了他面前光洁如镜的办公桌上。
“我想让你看一些东西。”
李哲的目光落在文件袋上，眼神里闪过一点专业性的审慎。
他没有多问。
只是点点头，戴上一副白手套，打开了文件袋。
他看得很仔细，也很安静。
房间里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他的表情，从最初的平静，慢慢变得凝重。
当我把 U 盘在他的电脑上，为他戴上耳机，让他听那段录音时。
我看到，他握着鼠标的手，青筋暴起。
录音播放完毕。
他摘下耳机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抬起头，看向我。
那双平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，此刻，是一片压抑的怒火。
“这个人，是畜生。”
他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我的眼泪，在那一刻，又一次决堤。
这是我这两天来，第一次在别人面前，卸下所有的伪装。
我把所有的事情，原原本本地，都告诉了他。
从那个脏水杯开始，到那个埋在老槐树下的铁盒。
再到姜冉那封绝笔信。
我哭得泣不成声，像一个迷路的孩子。
李哲没有打断我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听着，把一整盒纸巾，都放在了我的手边。
等我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。
他才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“周念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从法律上讲，赵彦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多项重罪。”
“诈骗罪，以姜冉父亲名义签署的巨额贷款，证据确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