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妈要是心里没鬼,怕我们说?”
小姑也帮腔。
“就是,身正不怕影子斜!”
“做了还不让人说了?”
我气得想要跟她们对骂。
我妈却拿走了我的手机。
“跟她们吵,没有意义。”
她平静地看着我。
“她们要的,就是把你拉到跟她们一样的泥潭里,然后用她们丰富的经验打败你。”
“妈,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就任由她们这么污蔑你吗?”我急得眼眶都红了。
我妈摇了摇头。
她拿起自己的手机,拨通了张律师的电话。
“张律师,可以开始了。”
电话那头,张律师应了一声。
“好的,秦女士,一切都准备好了。”
我妈挂了电话,把我的手机还给我。
“别急,静静。”
“让,再飞一会儿。”
我虽然不明白我妈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但看她有成竹的样子,我焦躁的心,也渐渐安定下来。
接下来的两天,我妈没再关注任何外界的流言。
她该上课上课,该打理基金会就去打理。
仿佛那些谣言的主角,本不是她。
而大姑和小姑,见我们这边迟迟没有反应,以为我们是怕了,怂了。
她们闹得更欢了。
甚至还纠集了一帮亲戚,跑到我爸以前的单位去闹。
说单位没有照顾好退休职工,导致我爸晚景凄凉,最后被“毒妻”谋财害命。
这件事,终于闹大了。
我爸单位的领导,给我妈打来了电话,语气很为难。
我妈在电话里,只是平静地回复。
“领导,您别急。”
“这件事,很快就会有结果了。”
“到时候,孰是孰非,一目了然。”
就在她们闹得最凶的第三天。
张律师出手了。
他没有去跟那些亲戚对峙,也没有发什么律师函。
他直接将一份材料,递交给了法院。
同时,也将这份材料的复印件,发给了周家的每一个亲戚,以及我爸单位的领导。
那是一份关于周振国先生遗产的补充说明。
更准确地说,是一份他隐匿了三十年的,个人账本。
账本上,清清楚楚地记录着。
三十年来,我爸作为两套祖宅的实际管理人,每年收取的租金总额。
以及,他每年分给我大姑和小姑的金额。
两个数字,差距悬殊。
原来,我爸一直对她们谎报了租金。
每年十几万的租金,他只说收了三四万,然后分给两个妹妹一人一万,剩下的,全都进了他自己的腰包。
三十年下来,他私吞的租金总额,高达两百多万。
这笔钱,按照法律,属于兄妹三人的共同财产。
他这是在侵占自己亲妹妹的利益。
账本后面,还附上了详细的银行流水和租房合同作为证据。
铁证如山。
这份材料一出,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亲戚群里,瞬间死寂。
那些前一秒还在为周振国鸣不平,痛骂我妈的人,这一刻,脸都被打肿了。
原来,她们心疼的那个“可怜大哥”,才是那个最自私、最会算计的人。
他不仅算计老婆,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坑。
张律师的最后一份文件,是一封正式的诉讼通知。
我妈,秦舒女士,将代表周振国先生的遗产处理方,正式向周丽华、周丽芬两位女士,追讨周振国先生生前欠下的,那笔三百五十万的银行贷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