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这段视频截取下来,保存到云端。
这是我的底牌,但现在发出去没人会信。
他们会说视频是剪辑的,或者是AI生成的。
在这个情绪大于真相的网络时代,证据出场的时机至关重要。
第二天一早,警方传唤了我。
“丁梦雅,医院那边传来了消息。”
“陈琳的血液和呕吐物里,检出了高浓度的溴敌隆。”
“这是一种强效鼠剂,会导致内脏出血,致死率很高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么狠?
为了讹钱,真的敢喝老鼠药?
“陈琳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,随时有生命危险。”
“姜洪波指控是你使用的包装报纸上有这种毒药。”
“我们搜查了你的仓库,虽然暂时没发现这种报纸,但也不能排除你销毁证据。”
我抬起头,直视警察的眼睛。
“警官,我有发货监控,我用的是吸油纸。”
警察点点头。
“受害人提出申诉那是你为了应付检查特意录的,实际发货时混用了废报纸。”
“而且,他在你发给他的包裹箱子里,确实提取到了微量的鼠药成分。”
包裹箱子里有鼠药?
看来他们不仅准备了假报纸,还在收到的快递箱上做了手脚。
这就形成了闭环。
我提供的监控只能证明我打包了吸油纸,证明不了我混入报纸。
尤其是现在报纸这种证物在他们手里,且上面真的有毒。
逻辑漏洞虽然有,但在受害者濒死的弱者光环下,没人愿意听逻辑。
从警局出来,我发现我的店已经被贴上了封条。
卫生部门责令停业整顿,配合调查。
供应商打来电话,要求解约并索赔违约金。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
那头传来姜洪波嚣张至极的声音。
“看见了吗?老板娘。”
“这就是跟我斗的下场。”
“警察查不出是你下的毒,但也查不出是我下的毒。”
“只要那张报纸在,只要我老婆一口咬定是从你箱子里拿出来的,你就洗不清。”
“明天医生说要下病危通知书了。”
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一百五十万,打到我卡上。”
“否则,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!”
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。
看来陈琳的病情加重,是他们加价的筹码。
他们赌我不敢拿人命去博。
3
我出现在医院走廊时,姜洪波正在接受一家自媒体的采访。
“只要能救我老婆,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!”
他对着镜头哽咽,旁边的记者感动得直抹眼泪。
看到我来,姜洪波的神情愤怒。
“你来什么!猫哭耗子假慈悲!”
他冲上来就要推我,镜头立刻对准了我们。
“我是来看看陈琳死了没有,没死就让她起来跟我对质,别躺在床上装死。”
姜洪波脸色骤变,显然没料到我敢上门挑衅。
“嘴还挺硬!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!”
“想对质是吧?行!进去给我跪在床边说!”
他拽着我的胳膊,把我拖进了病房。
病房里全是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。
陈琳躺在床上,身上满了管子。
“老公!别难为老板娘!可能她也不是故意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