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晏清……”
她眼眶瞬间红了，泪珠要落不落，楚楚可怜。
“我和母亲好心来探望姐姐，想给她送些炭火。可姐姐好像不欢迎我们，还想对母亲动手。”
“母亲在宁古塔就落下了病，身子骨脆，怎么经得起姐姐那般推搡……”
陈如意一边说，一边挣扎着挡在老太婆身前，一副誓死捍卫亲人的烈女模样。
陆晏清的脸色瞬间沉下来。
他看都没看我一眼，抬脚便狠狠踹在我肚子上。
我整个人飞了出去，重重撞在墙角。
腹部的剧痛让我眼冒金星，喉头涌上一股腥甜。
“啊——”
惨叫声却不是我发出的。
陈如意捂着肚子，脸色煞白。
“肚子……晏清，我的肚子好痛……”
那老太婆立刻哭天抢地。
“哎哟我的女儿啊！你怎么了？是不是被那个扫把星冲撞了？”
陆晏清瞬间慌了神。
刚才那副气腾腾的模样荡然无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从未给过我的紧张与惶恐。
陈如意虚弱地喘息着。
“我……我好像动了胎气……”
陆晏清大惊失色，一把将她打横抱起，吼道。
“太医！快传太医！”
他抱着陈如意就要冲出门去。
我死死拽着他的衣袖，“晏清，救我……”
陆晏清皱眉。
“你是公主，从小锦衣玉食，底子好得很，哪里会有事？”
他将衣袖扯断，对下人吩咐。
“传令下去，公主不识礼数，罚关禁闭反省！”
“没有我的命令，不许任何大夫来诊治她！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拔高，仿佛是故意说给我听的。
“从今天起，公主府的管家权交给如意。”
“她是我兼祧两房的妻子，谁敢对她不敬，就是对我陆晏清不敬！”
陈如意靠在他口，透过他的臂弯看着我。
那苍白的脸上，缓缓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。
无声挑衅道。
公主又如何？他是我的。
我力竭，摔倒在地。
身下一热，温热的液体渐渐浸湿了我的衣裙。
我的眼睛瞬间瞪大。
身为母亲的本能让我像疯了一样往前爬，抓住了丫鬟的裤脚。
“求你……帮我去找太医……我有钱，我有首饰……”
那丫鬟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驸马说了，公主不听话，该罚。”
她当着我的面，把我所有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。
我无助地躺在冰冷的泥地上，血越流越多。
意识逐渐模糊之际，我听到了门外陆晏清的声音，越来越远。
“如意，你别吓我，要是你和孩子出了事，我怎么办？”
“对了，我想起来了！那女人手里有一块玉佛，是她皇祖母留给她的，说是能保平安。”
“我现在就让人去拿来给你戴上，有皇室气运庇佑，你肯定可以母子平安……”
那是皇祖母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啊。
他怎么敢……怎么敢拿去给那个女人保胎！
腹中一阵剧烈的绞痛，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搅碎。
有什么东西，彻底离开了我的身体。
我艰难地低头。
血泊中，一团模糊的血肉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那是我的孩子。
还未成形，就被他的亲生父亲，一脚踹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