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亮和刘芳失魂落魄地回了隔壁,关门的声音里都透着一股颓败。
我和周明回到卧室。
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压抑和沉寂。
周明靠在门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。
我走过去,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。
“辛苦了。”我说。
他的身体微微一僵,然后放松下来,反手握住了我的手。
“对不起,苏晴。”他低声说,“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我把脸贴在他的背上,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嗯,以后不会了。”他重复道,声音里带着重获新生的坚定。
那一晚,我们聊了很多。
聊这五年的忍耐,聊未来的规划。
我们都清楚,做出这个决定,就意味着与他的原生家庭,进行一次彻底的切割。
这过程会很痛,但长痛不如短痛。
为了我们自己的小家,这是必须经历的阵痛。
第二天,是个周六。
我起了个大早。
没有做饭,而是直接拿出手机,开始联系搬家公司。
周明也默默地起床,从储物间里拿出几个巨大的纸箱,开始收拾我们的东西。
我们谁都没有说话,但行动,却异常默契。
我们的动静,很快惊动了外面的人。
张翠兰顶着红肿的眼睛,推开我们的房门。
看到满地的纸箱,她愣住了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什么?”
“搬家。”我一边叠着衣服,一边平静地回答。
“搬家?”张翠兰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搬去哪儿?你们不是……不是开玩笑的吧?”
“妈,我们是认真的。”周明把一摞书放进箱子,抬头看着她,“我们决定搬出去住。”
“这么快?”张翠兰有些慌了,“就不能……就不能再商量商量吗?一家人,有什么话说不开的……”
“妈,没什么好商量的了。”我说,“昨天晚上,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妈,”周明打断了她,“如果您还认我们,就让我们安安静静地把家搬完。”
“以后,我们还是会按月给您和爸生活费,过年过节,也会回来看你们。”
“只是,我们不住在一起了。”
周明的话,说得很坚决,堵住了张翠兰所有想劝说的话头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我们俩有条不紊地打包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她想帮忙,又不知道从何下手,只能手足无措地站着。
这时,周建业也走了过来。
他看到眼前的景象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“反了!都反了!”他低吼道,“我还没死呢,你们就敢从这个家搬出去!”
“周建业。”我停下手里的动作,看着他,“我们只是搬家,不是奔丧。请你说话注意点。”
“你!”他被我噎得一口气上不来。
“而且,这套房子,是我们的。我们从自己的房子里搬出去,天经地义。”
我的话,再次提醒了他,他已经失去了对这个家的掌控权。
他气得浑身发抖,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。
上午十点,搬家公司的车,准时停在了楼下。
几个穿着工服的师傅走了上来。
“您好,是苏女士家搬家吗?”
“是的,师傅,辛苦你们了。”我客气地把他们迎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