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我知道，我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。
而这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3
沈皓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要快。
短暂的震惊过后，他迅速冷静下来，一把抓住我的手，声音急切。
“染染，你听我解释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！”
“那是怎样？”我甩开他的手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是林菀菀她……她当初骗了我！她说孩子是我的，我才会被她纠缠住！我跟她早就没有感情了，我爱的人只有你！”
他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林菀菀的“恶行”，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。
设计、陷害、被无奈。
一套说辞，天衣无缝。
要不是我手里握着证据，恐怕真的要信了他的鬼话。
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，像在看一出蹩脚的独角戏。
直到他声嘶力竭地问我，“染染，你相信我，对不对？”
我才轻轻地笑了。
“沈皓，你知道吗？你撒谎的样子，真的很丑陋。”
我的话，像一盆冷水，浇灭了他所有的侥幸。
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，眼里的深情和悔恨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鸷和不耐。
“苏染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怎么样？”我反问，“这句话，应该我问你才对。”
“你把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，置于何地？”
我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话，却像一颗炸雷，在沈皓耳边轰然炸响。
他猛地瞪大眼睛，死死地盯着我的小腹，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怀孕了？”
“是啊，”我抚上自己的小腹，笑得温柔，“上周刚查出来的，本来想在你生那天给你一个惊喜。现在看来，是惊吓了。”
沈皓彻底乱了阵脚。
他上前一步，想要抓住我，又不敢，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。
“染染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当然不知道，”我打断他，“你所有的心思，都在你的另一个儿子身上，哪里还顾得上我。”
这句话，成功地击溃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，抱着我的腿，痛哭流涕。
“染染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！”
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马上跟林菀菀断净！我只要你和我们的孩子！”
“求求你，不要离开我！”
他哭得像个孩子，额头抵着我的膝盖，身体不住地颤抖。
若在以前，我或许会心软。
但现在，我只觉得恶心。
一个能心安理得享受齐人之福五年的男人，他的眼泪，一文不值。
我没有说话，只是任由他跪着。
病房外，传来护士查房的脚步声。
我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皓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好戏，才刚刚开场。
护士推门进来，看到眼前的景象，愣了一下。
“沈太太，这是……”
我扶着额头，身体摇摇欲坠，声音虚弱，“没什么，我先生……在求我原谅。”
护士是个热心肠的大姐，一看这架势，立刻脑补了一出丈夫出轨、妻子带孕捉奸的戏码。
她看向沈皓的眼神，瞬间充满了鄙夷。
“沈先生，你太太还怀着孕呢，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，非要跪在地上？这医院里人来人往的，像什么样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