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刚才，」我声音有点，「谢谢啊。」
「不客气。」他摸出烟盒，弹出一支，想了想又塞回去。「客气了，嫂子。」
「别叫嫂子了。」我扯了扯嘴角，「估计马上就不是了。」
「也是。」他点点头，「那叫王梦洁？还是……梦洁？」
「随你。」
「行，梦洁。」他从善如流。
安静了一会儿。
楼下隐约传来客厅里的说话声，听不清内容，但语气有点激动。
「你刚才那么说，」我转头看他，「不怕得罪你伯母他们？」
李曜翔耸耸肩，「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得罪。我家跟他们家，关系也就那样。」
他顿了下，看我，「倒是你，回去打算怎么办？」
怎么办。我也在想。
「不知道。」我老实说，「但肯定不能那么算了。」
他笑了下，「挺好。刚才看你低头不说话，还以为你要忍了呢。」
「差点就忍了。」我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，「幸好你发了信息。」
他没接话，过了会儿，说：「其实我早就想说了。」
「说什么？」
「说你好看。」他语气很平常，「第一次见你就觉得。李曜成那小子，眼神一直不太好使。」
我愣了一下，转头看他。
他目光看着外面，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清晰。不像开玩笑。
我心里有点乱糟糟的。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太快。
「你之前……真追过我？」我犹豫着问。
他转过头，眼神有点玩味。
「你觉得呢？」
「我觉得不像。」
「为什么？」
「感觉。」我说，「而且，我们以前几乎没说过话。」
他笑了，这次笑得更明显点。
「嗯，感觉挺准。刚才那是现编的。」
「……」
「但救场是真的。」
他补充，「看你坐在那儿，跟受刑似的。李曜成那傻……他那副德行，我看着来气。」
我不知该说什么，又说了句谢谢。
「你老谢我，我都不好意思了。」他站直身体，「走吧，估计里面快吵完了。我送你回去？」
我想了想，摇头。
「不了，我自己回去。有些事，我想自己跟李曜成说清楚。」
他看了我两秒，点头。
「行。那我陪你进去拿包？」
「好。」
再次走进客厅，气氛比之前更古怪。
李曜成站在中间，脸色铁青。
吴清莲在沙发上，口起伏。谢蓉妃和其他亲戚坐在一边，眼神躲闪。
看到我们进来，所有人都看过来。
我的包还在原来坐的沙发角落。
我径直走过去拿包。李曜翔跟在我身后一步远的地方，没什么表情。
李曜成两步跨过来，挡住我面前。
「王梦洁，你什么意思？」
我抬头看他。这张脸，我看了两年，曾经觉得温暖可靠。
现在只觉得陌生，还有点可笑。
「我的意思，」我声音很平，「就是我们结束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