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小口咬着西瓜，汁水很甜，但咽下去有点涩。
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。
我悄悄摸出来，屏幕亮着，一条新信息。
李曜翔发的。
「需要救场吗？」
我手指顿了顿。他怎么会？我们之前只见过两次，话都没说几句。
我飞快地打字。
「怎么救？」
信息刚发出去，旁边凳子动了。
李曜翔站起身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他动作很自然，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。
然后他径直走到我面前。
客厅里忽然安静了不少。好多道视线跟着他转。
吴清莲皱了下眉。
「曜翔？」
李曜翔没理。他朝我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
我脑子有点空，看着他。他眼神很稳，带着点不由分说的劲儿。
我把手放进他掌心。
他握住，轻轻一拉，我顺势站了起来，手里还捏着那片没吃完的西瓜。
李曜成也站起来了，脸色难看。
「曜翔你什么？」
李曜翔握着我的手没放，转向满屋子神色各异的亲戚，声音清晰，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得见。
「耽误各位几分钟。」
「正式介绍一下。」
他侧头看我一眼，嘴角带了点极淡的弧度。
「这位，王梦洁。我追了半年，死活没追到的女神。」
「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碰上了。缘分真是妙不可言。」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吴清莲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，几滴茶水溅到她绸衫上。
谢蓉妃捂嘴的手忘了放下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李曜成的脸先是涨红，然后慢慢变白，嘴巴张着，像离了水的鱼。
其他亲戚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，面面相觑，有人吸了口气。
我站在那里，手被李曜翔稳稳握着。他指尖温度比我高，燥。
我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得很快，咚咚咚，撞着肋骨。
但奇异的是，刚才那种针扎似的难堪和灼烧感，退一样下去了。
李曜翔偏过头，压低声音问我，气息拂过我耳廓。
「西瓜，还吃吗？」
我低头看手里那片瓜，摇摇头。
他自然地接过去，转身放到旁边的果盘里，然后手又伸回来，重新握住我的。
「伯母，婶婶，」
他语气挺客气，但话不客气，「我女神脸皮薄，刚才那些话，听着不太舒服。我先带她透口气。」
说完，他牵着我，直接往客厅外走。
经过李曜成身边时，我瞥见他拳头攥得死紧，手背上青筋都绷起来了。
李曜翔脚步没停。
3
我们穿过客厅，走出那扇沉重的门，把一屋子寂静和难以置信关在身后。
走廊里光线暗一些，安静得能听见我们两人的脚步声。
他牵着我走到楼梯拐角的小阳台，才松开手。
夜风灌进来，带着点凉意，吹在脸上很舒服。
在栏杆上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腿有点软。
李曜翔也靠着，侧头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