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伯停下脚步。
“谢谢您,老伯,真是太感谢了。”
我摸索着想从口袋里掏出钱。
老伯按住了我的手。
他叹了口气。
那声叹息,沉重得像一块石头。
“姑娘,你找的王家,三年前满门被灭了。”
我的动作僵住了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“您……您说什么?”
“我说,这王家大院已经荒废三年了。”
老伯的声音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。
“不可能。”
我脱口而出。
“我丈夫姓王,叫王琛,我们就住在这里,他刚才还牵着我的手……”
我的声音越来越弱。
心里升起一股荒谬的寒意。
老伯又叹了口气。
“那家主人也叫王琛,惨得很。”
“双眼被挖,舌头被割, ** 都找不全。”
我的手,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。
老伯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,扎进我的脑子。
双眼被挖……
舌头被割……
“姑娘?姑娘你没事吧?”
我听不见老伯在说什么。
我的世界里,只剩下那几句残忍的话。
就在这时,一个我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,从不远处传来。
“妤儿,我在这里。”
是王琛。
他找到我了。
可这一次,他的声音没有给我带来任何安慰。
只让我浑身的汗毛,一倒竖起来。
“妤儿,天冷,我们回家。”
他走到我身边,自然地牵起我的手。
他的手掌,一如既往的宽厚。
可我却感觉,那只手……冰冷得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。
02
那只手牵着我。
冰冷的温度,顺着我的皮肤,一直钻进心脏。
我浑身僵硬。
不敢动,也不敢说话。
“老伯,谢谢你送我妻子回来。”
王琛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润。
听起来彬彬有礼。
我没有听到老伯的回应。
或许他已经走了。
或许他被吓得说不出话。
“妤儿,怎么了?”
王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。
“手怎么这么凉?”
他用另一只手包裹住我的手,轻轻摩挲着。
我猛地一颤,像被蝎子蜇了一下。
“没什么。”
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涩嘶哑。
“就是……刚才吓到了。”
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。
“都怪我,不该带你来这么挤的地方。”
他自责地说。
“我们回家。”
他牵着我,推开了一扇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那声音绵长而刺耳。
像是指甲划过生锈的铁板。
这真的是我住了三年的家吗?
我每天进出的门,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?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灰尘和腐朽的气味。
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闻到过?
“坐吧,我给你倒杯热水。”
他扶着我坐下。
我摸索着身下的椅子。
触手冰凉,上面还有一层黏腻的灰。
这本不是我们家那张柔软的沙发。
恐惧像藤蔓一样,缠绕住我的脖子,让我无法呼吸。
我听见他走进厨房的声音。
然后是倒水的声音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可我知道,有什么东西,已经彻底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