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我就转身,他紧跟着起来。
“我送你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我打断他。
“瑶瑶身体不好,你要多陪着她。”
走出医院,深夜的冷风让我清醒不少。
我抬头看向住院部大楼,苏瑶瑶的病房在五楼,窗内透出温暖的光。
然后我就看到了让我血液几乎冻结的一幕。
窗边,裴璟川和苏瑶瑶并肩站着,正在欣赏情人节的烟花。
他们靠得很近,近得超越了兄妹应有的距离。
苏瑶瑶仰头说了什么,裴璟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那是一种亲昵的、属于情侣间的动作。
却无比自然地出现在了这对兄妹的互动里。
而更可怕的是,他们身上正散发出强烈到几乎实质化的绿色。
那颜色如此浓郁,在夜色中形成两团丑陋的光晕。
我猛地后退一步,心脏狂跳。
那怕不是错觉。
我的能力没有出错。
那对兄妹,我信任了两年,几乎视为家人的两个人。
从头到尾都在对我撒谎。
那我看到的绿色呢?
那些真诚的颜色呢?
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我脑海。
如果……如果他们能伪造颜色呢?
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。
我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性。
二十多年来,我依赖着这项能力如依赖呼吸。
它从未欺骗过我。
可如果它也被欺骗了呢?
我胡思乱想着,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我收到了护工发来的监控片段。
画面里,是躺在病床上,撒娇求护工给她拿些酒水的苏瑶瑶。
一切行为都和她所说的一模一样。
我有些痴傻了,再次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。
却在看清视频下方时,神色一僵。
我好像知道我的颜色能力,为什么会在今晚失控了!
我咬紧牙关,忍住上去踹他们的冲动。
转而回到公司,将有关裴璟川的一切停掉。
从前我信任他,从未过问过有关他的汇款。
如今我却想看看,这些年他在我手里,到底挥霍了多少资金。
我开始一笔一笔查账。
账单上的数字,越查越心惊。
我气的浑身发抖,在公司忙到了后半夜。
天亮后,牛马人陆陆续续来上班了。
他们看到猩红着眼,犹如鬼魅的我。
皆是一惊。
“沈总,您这是……”
助理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咖啡递给我。
我抬眼看她,她脸上是毫不作伪的担忧。
颜色是净的浅蓝色,混着一点关切的暖粉。
我一口气把咖啡完了。
助理急得快要哭了。
“沈总,你慢点喝,慢点喝,没人跟你抢啊!”
我放下空杯子,声音沙哑。
“我没事。”
然后又哆哆嗦嗦地吩咐道:
“通知IT部,彻底封存裴璟川在公司所有电子设备上的作记录和通讯记录。”
“尤其注意将加密邮件和私人通讯软件备份,一份都不许少!”
助理逃似的下达指令去了。
两个小时后,一份重达十七个G的文件被传输到了我的电脑。
我随手点开几个音频。
都是裴璟川倒卖公司技术,吃里扒外的录音。
我甚至能想象到他说这话时,得意洋洋的嘴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