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……他上班去了,还没回来。”
我的声音涩,连我自己都能听出其中的心虚。
刘芳冷哼一声,走进卧室,随意拉开我的衣柜。
“哟,还真有男人的衣服。”
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和审视。
林峰则打开了冰箱,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食材,不满地嚷嚷。
“怎么没点喝的?连瓶可乐都没有,怎么待客的?”
我站在客厅中央,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审问的犯人,无处遁形。
就在我快要演不下去,即将崩溃的边缘。
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,清晰地响起。
门开了。
江辰提着一个精致的礼品盒,出现在门口。
他看到屋里的刘芳和林峰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。
然后,他换上拖鞋,从容地走了进来,目光落在我身上,带着温柔的责备。
“怎么妈和弟弟来了,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?”
他自然地接过我手中不存在的“东西”,然后将礼品盒放在茶几上。
“妈,小峰,来得匆忙,没准备什么,一点心意。”
他的气场太强大了。
沉稳,礼貌,却又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疏离感。
刘芳和林峰都被他镇住了,一时忘了说话。
“叔叔阿姨的身体还好吗?”江辰坐在我身边,熟稔地开口。
刘芳被他这声“妈”叫得有些飘飘然,脸色缓和了许多。
“还……还好。”
饭桌上,气氛诡异。
刘芳试图盘问江辰的家庭背景和收入。
江辰总能四两拨千斤地绕过去,既不正面回答,又让她挑不出错。
“妈,关于钱的事,晚晚应该跟您说过了。”江辰主动提起。
“我们家的规矩确实是这样,晚晚的工资卡在我这儿。”
“不过不是没收,是帮她做规划,年轻人花钱没数,我们也是为她好。”
“您放心,绝对不会亏待晚晚的。”
他的话滴水不漏,将一个疼爱妻子但又遵循家规的“好老公”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。
林峰想嘴提换车的事,被江辰一个冷淡的眼神扫过去,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那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审视,不带任何情绪,却充满了压迫感。
一顿饭吃得食不下咽。
送走那两个瘟神后,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了。
我瘫在沙发上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江辰倒了杯温水递给我。
“辛苦了。”
我接过水杯,看着他平静的脸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你刚才……演得真像。”
他也笑了,眼底闪过轻松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
我们相视一笑,所有的紧张和疲惫,都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。
客厅的灯光柔和地洒在我们身上。
这一刻,我无比庆幸,我的盟友是他。
4
一次试探的失败,显然无法让刘芳善罢甘休。
她换了一种策略,一种更恶毒,也更有效的策略。
舆论施压。
那个死寂的“相亲相爱一家人”亲戚群,再次热闹起来。
刘芳在群里声泪俱下地控诉,把我塑造成了一个攀上高枝就六亲不认的白眼狼。
“我辛辛苦苦把她养大,送她上大学,现在嫁了个有钱人,就不认我这个妈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