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公婆婆被训得满脸通红，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周哲更是垂着头，连声说是。
警察又转向我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：“女士，家庭矛盾，我们还是建议以调解为主。你看，你这边有什么诉求？”
“我的诉求很简单，”我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清晰地说，“第一，我要求他们就刚才的违法驱赶行为，向我正式道歉。第二，我要求他们保证，在我们的婚姻问题得到妥善解决之前，不得以任何方式扰我，或者试图将我赶出这个家。”
“你……”周哲抬头想反驳，被警察一个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。
最终，在警察的监督下，周哲和他父母，极不情愿地向我道了歉。
警察又分别对我们做了笔录，警告他们不得再犯，这才离开。
警察一走，屋子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刚才的闹剧，耗尽了他们所有的精气神。公公婆婆灰溜溜地回了房间，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。
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周哲。
他瘫坐在沙发上，像一只斗败的公鸡，所有的伪装和算计都被撕碎，只剩下狼狈和不堪。
他知道，所有的牌，他都出完了。
威胁、驱赶、道德绑 jac……没有一样对我有用。相反，我把他抛出的每一个问题，都变成了刺向他自己的利刃。
沉默了很久，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。
“你……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的条件，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三个方案，你自己选。”
他又沉默了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方案一，还钱，他拿不出。方案三，上法庭，他输定了，只会赔得更多，还会丢尽脸面。
他唯一的选择，只剩下方案二。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——“小莉”。
他看到名字，脸色一白，下意识地想挂断。
“接。”我说，“当着我的面接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键，并按了免提。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他妹妹周莉尖锐而急切的声音：“哥！你怎么回事啊！剩下的三万块钱呢！今天再不交齐，开发商就要把我的认购资格取消了！定金都不退！那可是五万块啊！”
“小莉，你别急，哥……”周哲结结巴巴，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“我能不急吗！我为了这个房子，工作都辞了，就等着交了首付办手续呢！你不是说你这个月工资发了就给我吗？钱呢！”周莉的声音近乎歇斯底里。
周哲的脸，在这一刻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所有的谎言，所有的“压力大”，都被他最疼爱的妹妹，用最直接的方式，彻底戳穿了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，看着这个为了满足妹妹的欲望，不惜算计妻子的男人。
挂掉电话后，周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他知道，他再也没有任何退路和借口了。
“我选第二个。”他闭上眼睛，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，充满了屈辱和不甘，“我签……我签婚内财产协议。”
我点点头，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。
那是一份早就拟好的《婚内财产协议》，条款清晰，逻辑严谨。是我咨询了专业的律师朋友，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准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