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，整栋写字楼都传遍了，说市场部有个惊天大瓜。”
“周浩那个‘富二代’的人设，碎得比昨晚你摔的那些碗还彻底！”
许静在电话那头笑得前仰后合。
我没有笑。
我的心里，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这一切，都在我的预料之中。
周浩的职场之路，完了。
没有哪个领导，会容忍一个诚信破产，并且欺骗到自己头上的下属。
尤其，这个下属还试图攀上自己的女儿。
这触碰了一个父亲和一个上司的双重底线。
“公司 HR 已经介入调查了，说是要严肃处理。”
“周浩现在被停职了，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了公司。”
许静补充道。
“好。”
我只说了一个字。
这只是利息，本金，我还没开始讨。
挂了许静的电话，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。
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摇晃，像极了某些人正在流淌的鲜血。
手机，终于在我意料之中的时间点，响了起来。
是周浩的号码。
那个我一直没有拉黑，留着欣赏他最后表演的号码。
我按下免提，将手机放在桌上。
“苏……苏澜……”
电话那头，不再是之前的嚣张和威胁。
而是一种带着哭腔的、充满恐惧的颤抖。
“是你做的，对不对？那封邮件，是你发的！”
他已经不是在质问，而是在确认一个让他绝望的事实。
我没有回答。
有时候，沉默，是最好的回答。
我的沉默，让他彻底崩溃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？你为什么要毁了我？！”
他在电话那头咆哮，声音嘶哑。
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不就是让你洗几个碗吗？你就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？！”
“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毒！”
我晃了晃酒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周浩，你到现在，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。”
“这不是几个碗的问题。”
“是你，和你的家人，从未尊重过我。”
“是你在我被刁难时，选择袖手旁观，甚至助纣为虐。”
“是你，把我三年的付出，当成理所当然。”
“是你，在分手后，还妄图侵占我的财产，对我进行威胁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，很慢，但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小锤子，敲碎他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“是你自己，亲手毁了你自己。”
电话那头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。
过了很久，才传来他带着哭腔的哀求声。
“澜澜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“你原谅我好不好？我们重新开始……”
“你快去跟我老板解释，说那都是误会！你跟婷婷也解释一下！”
“钱！那三十万！我马上还给你！手表也还给你！”
“我求求你了……你别毁了我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，声音里充满了卑微和乞求。
我听着，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早知今，何必当初？
有些人，只有在失去一切的时候，才知道后悔。
但这个世界上，最没有用的东西，就是后悔。
“周浩。”我缓缓开口。
“你工作的事情，与我无关，那是你和你公司之间的诚信问题。”
“至于钱……”
我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