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淮,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娘亲看着我,威胁道。
“到底是喝药,还是要这个照顾你十年的老婆子去死。”
“谢知淮,你自己选!”
听到这话,徐嬷嬷当即抬头道。
“二少爷不要!”
“我只是一个奴仆,照顾你理所当然。”
“更何况我一个老婆子年纪大了,死不足惜,可你子还长啊!”
“不要喝!”
爹爹直接狠狠踹向徐嬷嬷,怒骂道。
“闭嘴!”
我拼命想过去扶起徐嬷嬷,可任凭我将脚踝磨出淋漓鲜血,依旧无法前进一步。
看着徐嬷嬷奄奄一息的样子,我咬着牙答应道。
“好!”
“我喝!”
“但你们不能再动徐嬷嬷了!”
娘亲不耐地看向我。
“只要我的知桉回来,谁在乎这个老婆子!”
在徐嬷嬷的劝阻声中,我端起那碗药,深吸一口气一饮而尽。
苦涩的药汁喝下的一瞬间,浑身便像是被生生抽筋扒皮一样剧痛不已。
我疼得浑身冒汗,眼前的一切也变得模糊起来。
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,我张张嘴对他们吐出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灾星,来了。”
我死了,却又没死彻底。
至少我并没有如老道说的那样魂飞魄散,反倒是如孤魂一般飘荡在自己的尸体旁。
看着我的身体抽动了一会,随后慢慢睁开了眼,露出与我完全不同的眼神。
是谢知桉。
几乎在他醒来的一瞬间,娘亲便直接扑了过去。
“知桉,是你吗知桉?”
谢知桉抱紧娘亲,用力道。
“娘,知桉总算看到你了!”
爹爹急忙解开他脚上的铁链,心疼道。
“知桉,你受苦了。”
“今是你及冠,爹娘特意为你好好准备了。”
“快去换衣服收拾吧。”
听到这话,谢知桉欣喜道。
“太好了!”
“我就知道爹娘最疼我了!”
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,我心底却更觉得讽刺,反而更期待他们得知真相后,又会是什么反应。
爹娘带着谢知桉离开了房间。
谢玉儿捡起地上掉落的梨花发簪,又将地上的徐嬷嬷扶起来。
“徐嬷嬷,骗了你是我的错。”
“这些银子您收着,后好好生活。”
徐嬷嬷一把将谢玉儿手中的银子打落,颤抖着手质问道。
“二少爷最亲近的便是大小姐您。”
“可您却用这么狠心的法子背弃他。”
“这样脏的银子,老奴受不起!”
“只盼二少爷下辈子,再没有你们这种狼心狗肺的亲人!”
徐嬷嬷抹着泪,一瘸一拐离开了。
我眼眶泛酸,从未想过到了最后,最惦念的我却是徐嬷嬷。
我想跟上去看着徐嬷嬷安全离开,可身体像是被困住般怎么也不能离谢家人太远。
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徐嬷嬷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。
而谢玉儿在原地望着手中的发簪许久,才在小厮的连声催促下,朝着厅堂走了过去。
为了准备这场及冠礼,爹娘费了不少心思。
不仅将整个侯府重新装扮了一遍,还特意请来了许久不曾出现的昭华长公主为谢知桉加冠。
及冠礼上热闹非凡,看着临安侯府罗列出要送给谢知桉的东西,大家忍不住啧啧称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