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软软背靠着斑驳的木门,意念一动,整个人仿佛被抽离,意识沉入了一片银白色的世界。
这就是她的底牌——末世高科技空间。
比起外面那个仄昏暗、充满霉味的小破屋,这里简直就是天堂。
巨大的仓储式空间一眼望不到头,冷冽的金属光泽让人心安。
左侧货架上,堆满了她在末世收集的生存物资。
压缩饼、自热军粮、真空包装的大米白面,还有成箱的午餐肉罐头和巧克力。
右侧则是她的武器库。
黑洞洞的枪口整齐排列,手雷、军刺、防弹衣,甚至角落里还趴着两架单兵火箭筒。
正中央,那台流线型的生化医疗舱散发着幽幽蓝光。
只要还有一口气,躺进去就能把命拉回来。
苏软软走到生活区,目光锁定在一盒红烧肉罐头上。
她抬起手,意念集中。
“拿来。”
指尖触碰罐头的瞬间,脑海深处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。
一盒沉甸甸的铁皮罐头凭空出现在掌心。
苏软软晃了晃脑袋,那种眩晕感像水般退去。
果然,规则没变。
从空间取出物资需要消耗精神力,取出的东西越贵重、体积越大,消耗就越剧烈。
若是强行去拿那架重机枪,怕是还没扣动扳机,自己先晕死过去。
补充精神力的方法简单粗暴——摄入高热量食物。
当然,还有一个更高效的方法:和特定对象亲密接触。
想到顾沉那张阴鸷冷峻的脸,苏软软挑了挑眉。
那个疯子现在估计正在西北吃沙子,这“充电宝”暂时是用不上了。
“咔哒。”
拉环被扯开,浓郁的肉香瞬间在鼻尖炸开。
苏软软也不讲究,拿勺子挖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送进嘴里。
软糯,咸香,油脂在舌尖化开。
久违的满足感让她眯起了眼。
在这个买肉要票、每人每月只有几两油水的年代,这一罐头红烧肉若是拿出去,足以让整条街的孩子馋哭。
几口吃完一罐肉,腹中暖流升腾,脑海里的刺痛感彻底消失。
精神力补满了。
苏软软擦了擦嘴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既然要去西北,手里没钱可不行。
苏家这些年趴在原主身上吸血,把原主当牛做马,临了还要把她卖给残废换彩礼。
这笔账,得算清楚。
记忆深处,一段模糊的画面浮现出来。
那是原主五岁时,外公临终前偷偷塞给她的一个小木盒。
里面是十沉甸甸的大黄鱼。
那是外公留给原主傍身的嫁妆。
可惜原主年纪小,不懂事,转头就被苏老太哄了去。
那个老虔婆当时笑得满脸褶子,说是帮她攒着,以后给她置办十里红妆。
结果呢?
转头就成了苏家的传家宝,成了上一世苏万柔风光无限的第一桶金。
苏软软冷笑一声。
这钱,苏家吞进去多少,就得给她吐出来多少。
如果没记错,那十大黄鱼,就被苏老太藏在她那屋的墙夹层里。
老太太疑心重,谁都不信,只有把钱压在枕头边才睡得着。
夜色渐深,窗外的蝉鸣声此起彼伏。
苏家堂屋的灯早就熄了,苏大强因为手腕脱臼,哼哼唧唧了半宿才睡着。
苏软软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,这是她在空间里找出来的,轻便,利落。
她推开房门。
老旧的木门轴承早就被她用润滑油处理过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堂屋里一片漆黑,空气中弥漫着旱烟味和脚臭味。
苏软软屏住呼吸,像一只灵巧的黑猫,无声无息地穿过堂屋,来到东屋门前。
里面传来苏老太震天响的呼噜声。
门没锁。
在这个路不拾遗的年代,老太太并没有锁门的习惯。
苏软软闪身进去,反手轻轻带上门。
月光透过窗户纸洒进来,隐约照出床上那团隆起的黑影。
苏老太睡姿难看,张着嘴,口水流湿了枕巾。
苏软软走到床头。
据记忆,那个夹层就在床头柜后面的墙壁里。
她蹲下身,没有去挪动沉重的柜子,那样动静太大。
意念微动,一把精巧的激光切割刀出现在手中。
这是末世用来切割变异兽硬甲的工具,切砖头就像切豆腐,而且没有声音。
幽蓝色的光束亮起。
“滋——”
极其细微的声音,被呼噜声完美掩盖。
苏软软手腕翻转,一块青砖被完整地切了下来。
她伸手探进黑漆漆的洞口。
指尖触碰到了一层油腻腻的纸包。
还在。
她心中一喜,手指勾住油纸包的边缘,缓缓往外拖。
沉甸甸的手感。
油纸包被拽了出来,借着月光剥开一角。
金灿灿的光芒瞬间刺破了黑暗。
十金条,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。
在这个黑市上一大黄鱼能换几千块巨款的年代,这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的财富。
苏老太把这笔钱看得比命还重,连亲儿子苏大强都防着。
现在,它是我的了。
苏软软毫不客气,手一挥。
十大黄鱼瞬间消失,安安静静地躺进了她的空间物资库。
作为启动资金,足够她在西北把顾沉养得白白胖胖。
拿了钱,苏软软把那块切下来的青砖重新塞回洞里。
严丝合缝。
从外面看,本看不出墙壁被动过手脚。
等苏老太哪天兴起想数数钱,发现里面空空如也的时候……
那表情一定很精彩。
估计能直接气得中风。
苏软软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。
这只是利息。
她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苏老太,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。
回到自己屋内,苏软软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心情却前所未有的舒畅。
有了空间,有了钱。
接下来,就是去会会那个传说中的疯批大佬了。
西北农场。
顾沉。
苏软软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人隐忍又狠戾的眼神。
真是让人期待啊。
既然锁死了,那就好好调教调教。
这一次,谁是大腿,还不一定呢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苏家在一阵鸡飞狗跳中醒来。
苏大强的手腕肿得像个馒头,疼得龇牙咧嘴,正坐在堂屋里骂娘。
苏万柔打扮得花枝招展,穿着一件的确良的碎花衬衫,显得格外扎眼。
看到苏软软从屋里出来,苏万柔眼底闪过一丝嫌恶。
“表姐,起来了?今天不是要去办下乡的手续转接吗?别耽误了时间。”
苏软软扫了她一眼,没说话,径直走到桌边坐下。
她伸手去拿桌上唯一的那个白煮蛋。
“啪!”
苏老太手里的筷子狠狠敲在苏软软手背上。
“没规矩!那是给妹吃的,你要下乡了,吃这么好的东西什么?浪费!”
苏万柔得意地扬起下巴,伸手就要去拿那个鸡蛋。
“对我最好了。”
苏软软看着那颗鸡蛋,突然笑了。
“浪费?”
她反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砰!”
碗筷震得乱跳。
“既然觉得我浪费,那大家都别吃了。”
她一把抓起那个鸡蛋,当着所有人的面,五指用力一捏。
“咔嚓。”
蛋壳碎裂,金黄的蛋液混合着碎壳,从指缝间流了出来,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。
“哎哟!我的鸡蛋!”苏老太心疼得直拍大腿,“你个败家玩意儿!”
苏软软抽出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蛋液,随手将脏手帕扔进了苏万柔面前的粥碗里。
粥水四溅,弄脏了苏万柔的新衣服。
“啊!我的的确良衬衫!”
在一屋子的尖叫咒骂声中,苏软软心情愉悦地走出了大门。
口袋里那沉甸甸的空间感,让她底气十足。
十大黄鱼。
这顿早饭,哪怕不吃,心里也是饱的。
接下来,该去准备下乡的物资了。
毕竟,要养那个男人,光有钱还不够。
还得让他知道,谁才是他的救世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