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等我喊她。
等她回头。
像以前每一次争吵那样。
我没有。
她走到门口,手放在门把手上,停住了。
“陆衡,”她没回头,“我最后问你一次——这钱,你给不给?”
“不给。”我说。
她猛地转身,箱子“砰”地撞在墙上。
“好!你好得很!”她眼泪涌出来,“那这子别过了!离婚!”
“随你。”我说。
她瞪着我,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然后,她拉开门,要出去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她停住,背对着我,肩膀在抖。
以为我后悔了。
我站起来,走进卧室,打开衣柜。
她的衣服占了大半边。裙子、外套、衬衫,整整齐齐地挂着。
我扯下几个最大号的行李箱——28寸的那种,摊开在地上。
然后开始把她的衣服往里塞。
一件,两件,三件。
动作很快,很用力。
“你什么?”苏婷冲进来,看到满地的行李箱,愣住了。
“帮你收拾。”我说,“既然要回娘家,就回得彻底点。”
“陆衡!你疯了!”她扑过来抢我手里的衣服。
我挡开她。
“这些衣服,”我把一摞裙子扔进行李箱,“是你用我的钱买的。”
“这些包,”我把三个名牌包塞进去,“是我出国给你带的。”
“这些化妆品,”我把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扫进袋子,“这些都是刷的我的卡,很多都还没拆封。”
苏婷呆呆地看着我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现在你要走,”我把最后一个首饰盒扔进去,“就把属于你的东西都带走。别留在这儿,碍眼。”
拉链拉上。
一个箱子满了。
我开始装第二个。
鞋子、书、她养的绿植、她的瑜伽垫、她买的装饰画。
所有她带来的,或者用共同生活费买的东西。
一件不留。
“够了!”她尖叫,“你住手!”
我停下手,看着她。
她满脸是泪,妆都花了,看起来很狼狈。
“苏婷,”我说,“从你拿出行李箱威胁我的那一刻起,你就该想到这个结果。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让你服个软……”她哭得抽噎,“我没真想走……”
“可惜,”我把最后一个箱子拉上,“我是真的想让你走。”
我拿出手机,打开货拉拉APP。
下单,选车型,付钱。
“司机十五分钟后到。”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,“想好这些东西送到哪儿。想不到,我就让司机拉去垃圾站。”
她瞪大眼睛,像被雷劈中。
“你……你敢……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我说。
她跌坐在床上,放声大哭。
边哭边骂,骂我冷血,骂我无情,骂我毁了这个家。
我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,安静地等着。
十五分钟。
足够让一个人从歇斯底里,哭到精疲力尽。
门铃响了。
我开门,是个中年司机,穿着蓝色工服。
“是您叫的车?拉货?”
“对。”我侧身让他进来,“这些箱子,搬到楼下。”
司机看了眼满地的行李箱,又看了眼坐在床上哭的苏婷,表情有点尴尬。
但没多问,开始搬。
苏婷突然站起来,抓住我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