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刻意提高了音量，引得走廊里的病人和护士都纷纷侧目。
「大家快来看啊，就是这个女人，心狠手辣地把自己老公的头按进了火锅里！」
「现在还想赖在我们沈家不走，想用我孙女的病来骗钱！」
舆论瞬间开始发酵。
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
「天哪，这么恶毒？」
「看她长得文文静静的，没想到……」
「可怜了她老公。」
我没有理会这些议论，径直推开病房的门。
念念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，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因为化疗，她漂亮的头发都掉光了，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绒线帽。
听到开门声，她虚弱地睁开眼。
「妈妈……」
她的声音像小猫一样，软软的，带着浓浓的依赖。
我的心瞬间软成了一片。
我走过去，握住她冰凉的小手。
「念念乖，妈妈在。」
「妈妈，我好疼……」
念念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，却懂事地没有哭出来。
我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，疼得无法呼吸。
「很快就不疼了，念念很快就会好起来。」
我俯下身，亲了亲她的额头。
门外，张翠花的叫骂声还在继续。
「林晚，你给我滚出来！你这个扫把星！我们沈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！」
「不仅生不出儿子，还生了个赔钱货！现在还要害死我儿子！」
恶毒的诅咒穿透门板，清晰地传进病房。
念念的小身子在我怀里抖了一下。
她害怕地看着我：「妈妈，是不是不喜欢我？」
我摸着她的头，轻声说：「不是的，只是……心情不好。」
我怎么忍心告诉她，她的，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，就因为她是个女孩而厌恶她。
在她生病后，更是把她当成一个无底洞的累赘。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主治医生王主任带着两个保安走了进来，脸色很难看。
「林晚女士，请你立刻离开医院。」
我站起身，皱起了眉：「王主任，为什么？」
「为什么？」
王主任冷笑一声，指着门外的张翠花。
「沈老夫人已经通知我们，沈家将停止支付你女儿的一切医疗费用。」
「我们医院不是慈善机构，既然交不起钱，就请出院吧。」
他的话像一盆冰水，从头到脚将我浇透。
张翠花得意地笑了起来。
「听见了吗？没钱就滚蛋！」
「林晚，我就是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女儿，因为没钱治病，活活疼死！」
「这就是你伤害我儿子的！」
她的笑声尖锐又刺耳，像的诅咒。
我看着病床上脸色愈发苍白的女儿，身体里的血液一寸寸变冷。
绝望，铺天盖地。
上一世的无力感再次将我笼罩。
不。
我不能认输。
我还有机会。
我抬起头，迎上张翠花恶毒的目光。
「钱，我会交上。」
「念念的治疗，一分钱都不会少你们的。」
4.
「你？你拿什么交？」
张翠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「你一个全职主妇，连工作都没有，浑身上下哪有一分钱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