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顿饭，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。
回家的路上，车里的气压低得吓人。
一进家门，陈浩就爆发了。
“林舒，你今天什么意思？你非要在亲戚面前让我妈下不来台吗？你就这么想让我丢脸？”
他把所有的不满和怨气，都归咎于我的“不懂事”。
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，心里一片冰凉。
他只觉得我让他丢了面子，却从未想过，他和他妈的行为，让我丢掉了什么。
尊严，信任，还有对这段婚姻最后的期待。
“陈浩。”我平静地叫他的名字。
“我们谈谈吧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如果你觉得，这样的子就是你想要的婚姻，那我无话可说。”
我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，清晰地说道：
“我们，不如离婚吧。”
“离婚”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，陈浩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，所有的怒火都熄灭了。
他愣愣地看着我，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。
他从来没想过，我会提出离婚。
在他看来，我所有的反抗，都只是女人无理取ö的“闹脾气”，只要他哄一哄，或者强硬一点，总会过去的。
他慌了。
这是我第一次，在他脸上看到名为“恐慌”的情绪。
原来，他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。
4
提出离婚后，陈浩的态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。
他不再对我冷言冷语，还开始主动承担一些家务。
他会笨拙地拖地，把厨房弄得一团糟，然后一脸讨好地看着我。
他小心翼翼地试探，企图用这种方式让我回心转意。
但他绝口不提那张工资卡。
那是他和他母亲之间牢不可破的脐带，是他愚孝的源，也是我们之间最本的矛盾。
他以为只要假装问题不存在，问题就真的会消失。
我表面上缓和了态度，不再像之前那样针锋相对。
但这只是我的缓兵之计。
我内心的计划，从未改变。
我约了闺蜜张月出来。
张月是名律师，性格飒爽，看问题一针见血。
听完我的叙述，她气得直接拍了桌子。
“这对母子，简直就是诈骗团伙！一个装无私，一个装傻，合起伙来吸你的血！”
“我现在就是怀疑，但没有证据。”我说出了我的困扰。
张月喝了一口咖啡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要证据还不容易？他是你合法丈夫，他的工资卡流水，你有权知道。”
她凑近我，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就找个借口，比如你们单位要查夫妻双方的收入情况，让他把银行流水打出来给你。他心里没鬼，就不会怀疑。”
我眼睛一亮，这确实是个好办法。
晚上，我按照张月教我的话，对陈浩说了。
“我们单位最近要评一个什么家庭奖项，需要提交夫妻双方的收入证明和银行流水，你明天去银行打一份给我。”
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又平常。
陈浩果然没有丝毫怀疑，满口答应下来。
“行，没问题，我明天就去找我妈要卡，去银行打了给你。”
看到他这副坦然的样子，我心里不禁闪过半分不忍。
或许，他真的只是蠢，而不是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