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多件。
全毁了。
我站起来。
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拿出手机,拍照。
拍完照,我拎着垃圾袋下楼。
垃圾桶在一楼。
我路过六楼的时候,听到了笑声。
是王姐的声音。
“昨晚倒的?”
“对啊,看她还嚣张——”
“做得好,就得让她知道厉害——”
我没有停下。
继续下楼。
到了一楼,小陈正在擦门厅的玻璃。
看到我,他愣了一下。
“林小姐……”
我把垃圾扔进桶里。
“小陈,”我说,“监控调一下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……什么监控?”
“楼道的监控,”我说,“我想看看昨晚谁往我门口倒的垃圾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监控……监控坏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不敢看我。
“坏了?”
“对……昨天晚上坏的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小陈,你做这个物业,多久了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三年了……”
“三年了,你应该知道,这栋楼的监控系统是我爸装的。”
他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我爸当年装监控的时候,装了两套。一套在物业的电脑里,一套在我家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说的那套‘坏了’的,是物业的那套吧?”
他不说话。
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没关系,”我说,“我回去看我自己那套。”
我转身走向电梯。
“林小姐!”
他在身后叫我。
我停下。
“你……”他走到我面前,压低声音,“你不能再忍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是房东,”他说,“整栋楼都是你的。”
“你知道的,对吧?”我问。
“我当然知道,”他说,“你爸去世的时候,是我陪你去办的过户手续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因为你让我不要说。”
是的。
我爸去世之后,我让小陈保密。
我不想让邻居知道我是房东。
我怕他们会因为我有钱而对我另眼相看。
我以为,低调一点,就能安安静静地过子。
但我错了。
低调换来的不是尊重,是欺负。
他们不知道我是房东,所以他们觉得可以欺负我。
他们觉得我是租户,所以他们觉得我没有资格跟他们作对。
他们三十七户联名,要把我赶走。
他们往我门口倒垃圾、泼脏水。
他们毁了我准备捐给山区的衣服。
“小陈,”我说,“下周三,业主大会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发通知,”我说,“所有住户,必须到场。”
“我有话要说。”
4.
那天晚上,我回到家。
门口的那堆纸箱,少了五个。
我愣了一下。
推开门,客厅里多了五个人。
王姐,还有四个我叫不出名字的邻居。
他们正在翻我的箱子。
“你们在什么?”
王姐抬起头,笑了笑。
“没什么,帮你收拾收拾。”
她从箱子里拿出一件红色的棉袄。
“这件不错,”她说,“我拿走了。”
“放下。”
我走过去,伸手去抢。
她躲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