栾舒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一片空白。
是谁的？！
温总？
不，她要得到姜凡，本不需要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手段。
温知春？
这女人有这么大的本事，能在一天之内就精准定位到这里，还黑掉安保系统？
可能性不大。
难道是……别墅里的下人监守自盗？
更不可能！
这群保姆年纪最大的都快六十了。
早就对男人没了念想，要姜凡的“龙种”有何用？
何况，她们都是跟了自己多年的心腹，没人敢生出这种滔天的胆子！
一个清冷如月，却又带着致命危险的身影，蓦然间浮现在栾舒的脑海。
温知夏！
对！
整个别墅里，只有她一个外人！
一个自己不敢轻易盘问，更不敢得罪的真正主子！
可……这怎么可能！
她不是一向对温家的权势纷争不屑一顾吗？
就凭她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模样。
会主动爬上一个瘫子的床，投怀送抱？
栾舒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。
她双腿发软，踉跄着挪回了姜凡的床边。
声音沙哑，不自觉地带上了哀求。
“姜先生……我知道，您昨晚……受到了侵犯。”
“是我的失职，没有保护好您。”
“我知道任何道歉都毫无意义，但这件事，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。”
她紧盯着姜凡的眼睛，艰难地问出那个让她自己都觉得残忍的问题。
“您……能告诉我，昨晚来的人……是谁吗？”
话一出口，她就后悔了。
一个男人，被强行当成工具。
心里该是何等的屈辱和愤怒。
姜凡现在是受害者，正憋着滔天怒火，怎会轻易告诉她。
自己这话，无异于在他血淋淋的伤口上，又撒了一把盐。
姜凡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，直接无视了她。
你们温家自己斗去吧。
狗咬狗，一嘴毛，关我屁事！
斗！
最好斗得天翻地覆，乱成一锅粥才好！
把我当成没有感情的播种机器绑到这里。
还想安安稳稳地过子？
做梦！
你们温家越乱，我才越安全，机会才越多！
他甚至在心底恶狠狠地想着。
温知夏，你最好已经怀上了！
他无比期待，这个一直扮猪吃老虎的女人。
未来能在温家掀起何等惊涛骇浪！
看到姜凡油盐不进的模样，栾舒的心直沉谷底。
她赶紧放低姿态，声音卑微：“对不起，姜先生，我不该问的，是我太心急了。”
“您不说，我也能理解。”
她定了定神，轻声补充了一句，这话像是在对姜凡保证，又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“这件事，我不会告诉温总。”
她不傻。
这事一旦捅到温霞那里，的责任她背不起。
更何况，这分明是温家姑侄的内斗。
她一个高级管家，说白了也是个下人。
掺和进去，就是第一个被碾碎的炮灰。
温知春和温知夏的背后，还站着一个真正深不可测的女人。
温有道的遗孀。
商家的大小姐。
商染青！
那可是景海市真正的商业巨擘。
其实力远在如今风雨飘摇的温氏之上！
她这种小人物，一个都得罪不起。
既然姜凡不说，他又是个“哑巴”。
那明面上，这件事，就当从未发生过！
栾舒在心里飞速地做出了决断。
但她已将温知夏锁定为最大嫌疑人。
可惜，这女人一大早就出门了。
如一阵风，来去无踪。
不知她是否还会回来。
栾舒的牙都快咬碎了。
温家的女人，没一个正常的！
个个都是索命的疯子！
她强压下心头的思绪，示意保姆端来洗漱用具。
却没让她们上手，而是亲自拧了温热的毛巾，无比细致地帮姜凡擦拭着脸颊。
姜凡享受着这堪比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贴身服务。
心中却在疯狂吐槽。
演！
你接着演！
家都被人偷了，监控系统跟摆设一样。
你这个24小时贴身大总管。
失职到这种地步。
不赶紧去负荆请罪。
还有脸在这里给我上演“贤妻良母”的戏码？
心可真够大的。
洗漱完毕。
姜凡用眼神示意栾舒，朝电视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要开饭了。
总得来点电子榨菜助助兴。
“好的，姜先生。”
栾舒心领神会。
先是柔声细语地把早餐端了过来。
然后打开了电视。
开始一勺一勺地喂他。
看到墙上尺寸夸张的超大屏电视里。
又是那个熟悉的冰山脸女主播。
姜凡乐了，他现在看这女主播，亲切得不行。
毕竟，自己的身价几何，还得靠官方新闻来持续背书。
“……关于‘寻龙计划’的最新进展，目前各地区仍在积极排查上报，暂无更进一步的突破……”
“但相关部门强调，对‘原生样本’的搜寻与保护工作，是龙国未来百年大计的重中之重，绝不容许任何组织或个人，以任何形式进行预……”
姜凡听着，嘴里的顶级和牛粥都更香了。
听见没？
重中之重！
温家这群疯批女人，顶了天也就敢打打擦边球，偷偷借个种。
谁敢真把他囚禁起来，当成私人财产？
除非她们温家不想在龙国混了，想全家打包去外星球。
所以，他慌什么？
现在这子，不就是带薪休假，顺便近距离观摩豪门宫斗真人秀嘛。
！
栾舒看着姜凡那副优哉游哉，事不关己的悠然模样，心里又气又急。
这小没良心的！
老娘的清白都给你了，还冒着天大的风险帮你瞒着温总。
你倒好，一点都不替我着急！
她越想越气，喂饭的动作都重了几分。
放下碗筷，找了个借口，就焦头烂额地跑了出去。
她要去琢磨，怎么把那该死的安保系统，再怒升个十八级！
姜凡巴不得她赶紧走，乐得清静。
就在这时，电视上的新闻画风陡然一转。
“……近，一则由龙国生命科学院及社会发展委员会联合提出的《国民生活新模式草案》，即‘全民夜行’的提案，在网络上引发了空前绝后的激烈讨论。”
女主播的语气，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该提案建议，为从源上杜绝‘赫尔墨斯辐射’对我国男性Y染色体的持续性伤害，龙国或将考虑逐步推行‘昼伏夜出’的全新国民作息模式。”
“即，白天休息，夜晚工作，将国家整体的生产生活节奏，进行乾坤大挪移。”
画面一转，街头采访的镜头切入。
“简单来说，就是建议咱们全国，将作息时间进行昼夜颠倒调整呗。”
“白天全民睡觉，拉上窗帘，减少不必要的户外活动。”
“晚上，才是咱们工作、学习、娱乐的黄金时间！”
“此举旨在最大程度避免男性同胞的Y染色体，受到持续性污染……我同意！”
噗——
姜凡差点一口粥直接喷在屏幕上。
？！
还能这么玩？！
为了保护男性同胞们那点脆弱的染色体，国家这是要直接把太阳给“禁”了？
全民都要改上夜班了？！
全民改当夜猫子？！
这他妈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点子！
震撼过后，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直冲他的脑门！
他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如果这个提案通过……
那么，未来，他系统在手。
便是唯一不受“赫尔墨斯辐射”影响的存在。
能在白天自由活动的“SSS级国之重器”。
其价值，将再次呈几何级数，疯狂暴涨！
他，将不再仅仅是繁衍的核武库。
他，将成为新旧两个时代的分界线！
是唯一的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