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次我没发现，因为他在我的药盒里补了别的药。
我仔细看了看药盒里剩的三粒。
拿出一粒，对着台灯照。
印字模糊，边缘不齐。
我上网查了一下。
这不是酒石酸美托洛尔。
这是维生素B1。
他退了我的心脏药，塞了维生素进去，我吃了两个月的维生素当心脏药。
手指开始发抖。
我继续翻。
我的冬靴，退了。我的防晒霜，退了换成9.9包邮的。我的体检预约，取消了。
退货理由永远是那几个字：太贵了，买便宜的。
但他自己的东西——
游戏键盘，899，没退。
鱼竿，1200，没退。
运动鞋，760，没退。
我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把所有记录截了图。
136张。
马坤在卧室里打着呼噜。
在沙发上，心跳很快。
不是因为生气。
是因为两个月没吃药。
第二天上班的路上，我拐进了地铁站旁边的药房，自己买了一盒酒石酸美托洛尔。
28.5元，没有运费。
药剂师问我：“之前吃的什么？停了多久了？”
“大概两个月。”
“两个月？”她皱起眉头，“你这个药不能突然停的，要出事的。尽快去医院做个检查。”
我说好。
但我没时间去。
因为回到公司，我发现白露露坐在了我旁边的工位上。
05
钱盛说这是“优化工位安排”。
白露露冲我笑：“姜姐，以后咱俩做邻居了。”
我打开电脑。
收件箱里多了三封邮件，全是锦华地产的。
收件人：白露露。
抄送：姜禾。
我从主送变成了抄送。
当天下午开碰头会，钱盛坐在主位上。
“锦华地产这个进度有点慢，我决定让小白来主负责，小姜你配合一下。”
“钱总，这个从策略到设计都是我——”
“团队嘛，不分谁的谁的。”
他笑着摆了摆手，“小白是新人，你多带带她。”
白露露在旁边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我看了她一眼。
她的指甲刚做过，粉色的亮片款，少说两百块。
散会的时候，周瑶拉住我。
“你知道白露露什么背景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钱盛老婆的亲侄女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怪不得。”
“你得小心，”周瑶压低声音，“上一个被钱盛弄走的组长是赵飞，也是先安排人进来配合，再把功劳分走，最后赵飞自己待不下去辞职了。”
那天晚上加班到九点，整个楼层只剩我和保安。
我戴上耳机，把所有的文件做了一次完整的备份。
策略PPT、设计源文件、客户沟通记录、每一版修改的存档。
期最早的一份文件，是两个月前我画的第一张草图。
那时候白露露还没来公司。
我把移动硬盘锁进了包里。
手机亮了一下，是马坤发来的消息。
“晚饭在冰箱里，我热了泡面。”
冰箱里只有泡面。
连个鸡蛋都没有。
06
断药第三天。
准确地说，是正式恢复吃药后的第三天，但之前两个月的空白期已经造成了影响。
我在锦华地产的会议室里做汇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