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子早就有了。
名字写的是方媛。
而我还在配合他们演一出家和万事兴的戏。
当天晚上，我在浴室里拨了唐歌的电话。
“资金链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基本清楚了。你老公名下三张银行卡，我查到了两张的流水。过去三年，转给方媛的总金额大概在97万左右。加上首付里的68万嫁妆，方媛从你老公那里拿到的，至少165万。”
165万。
“另外，方媛名下除了那套翠湖名苑的房子，还有一辆车。”
“什么车？”
“白色宝马3系，落地28万多。去年5月上的牌。”
白色宝马。
我在翠湖名苑门口见过那辆车。
“付款方式？”
“全款。付款账户是方媛的，但资金来源我追溯了一下，那笔钱从你老公账户转出去之后，经过了一个中间账户，再到方媛手上。周瑞不傻，他没直接打。”
我闭了一下眼睛。
“歌姐，够了吗？”
“够立案的了。婚内大额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给第三方，证据链完整。离婚的话，你可以要求他少分甚至不分这部分财产。”
“那方媛名下的房子呢？”
“这个比较复杂。首付来源如果能证明是你的嫁妆款，可以主张返还。但房子在方媛名下，要走撤销赠与或者追偿。”
“能追回来？”
“大概率能追回部分。全额追回需要打官司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歌姐，你帮我拟一份离婚诉状。”
“什么时候递？”
“还不急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他自己跳出来。”
唐歌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在憋大的？”
我没回答。
“若若，你想怎么做？”
“我要他净身出户。”
“法律上没有净身出户。”
“那就让他什么都剩不下。”
唐歌笑了一声。
“行。我等你信号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把浴室的水打开，让水声盖住一切。
镜子里的我，脸色很白。
但眼睛亮了。
07
引爆点来得比我预想的快。
那天是周五，我提前下班。
公司暖气坏了，领导说早走。
我三点半到的家。
推开门的时候，客厅里有人。
钱桂芝坐在沙发上。
对面坐着一个女人。
二十五六岁，烫着浪，穿了一件米色大衣，指甲做得亮闪闪的。
茶几上摆着水果、坚果，还有两杯我的茶具泡的铁观音。
她们看见我，都愣了。
我也愣了。
钱桂芝先开口：“你怎么回来这么早？”
“暖气坏了，提前下班。”
我换了鞋，走进客厅。
那个女人看着我，表情有点微妙。
“这是？”我问钱桂芝。
“哦，这是周瑞同事的朋友，来坐坐。”
同事的朋友。
我扫了一眼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。
手机壳上贴了一个字母“Y”。
媛。
方媛。
她就坐在我家客厅里。
用我的茶具喝茶。
吃我冰箱里的水果。
我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，但我的脸上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好。”我冲她笑了一下。
“你好，你就是周哥的太太吧？”她站起来，大大方方地伸出手。
“是。”
我握了一下。
她的手很软，指甲上镶了几颗小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