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《涅槃影后:千金归来》是一本引人入胜的豪门总裁小说,作者“宋栖凌辙”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,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。小说的主角苏晚勇敢、善良、聪明,深受读者们的喜爱。目前,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08775字,喜欢豪门总裁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!
涅槃影后:千金归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初秋傍晚,晚风裹挟着凉意,钻进市中心医院急诊区的走廊,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、混杂着碘伏与酒精的刺鼻消毒水味——那气味尖锐又沉闷,呛得人鼻腔发紧,黏在衣物上,挥之不去,像是这座城市无数个紧急时刻的缩影。急诊区的电子屏滚动着急诊号码与就诊提示,荧光绿的光芒冰冷刺眼;来往的医护人员步履匆匆,白大褂下摆翻飞,偶尔传来急救推车滚轮摩擦地面的“吱呀”声,还有家属压抑的啜泣,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喧嚣。
抢救室门上的红灯死死亮着,圆形的灯盏像一只充血的眼球,死死盯着走廊尽头,映得周围的墙面泛出一层诡异的暗红,也映得走廊里每个人的神色都愈发凝重。这盏红灯,是生死的分界线,一边是与死神博弈的医护人员,一边是被焦虑与恐惧裹挟的亲属,每一秒的亮着,都像是在凌迟着门外人的心跳。
苏晚赶到时,黑色风衣的衣角还沾着晚风卷起的尘埃,长发被风吹得微乱,却丝毫未乱她眼底的清明与冷冽。她身形纤细,却脊背挺拔,像是一株在风雨中倔强生长的寒松,哪怕经历过前世的粉身碎骨,重生归来,依旧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场。走廊中间的长椅旁,苏薇薇正双膝跪地,双手死死捂住脸,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,指缝间还渗出细碎的泪痕,却刻意压抑着哭声,只剩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间溢出——那姿态,看似悲痛欲绝,实则藏着一丝刻意表演的痕迹,像是在向谁证明,她才是这场悲剧里最无辜、最委屈的人。
走廊入口处,几个扛着摄像机、拿着话筒的记者被两名保安死死拦住,相机的闪光灯偶尔突兀地亮起,刺眼的白光划破走廊的昏暗,引得周围的家属纷纷侧目、不满低语。这些记者,是闻到“豪门秘辛”的味道赶来的——顾家真假千金认亲风波刚闹得沸沸扬扬,苏晚直播揭穿苏薇薇母女二十年的伪装还未降温,周美琳就突发心梗送进抢救室,这样的“猛料”,他们自然不会放过。保安面色严肃,手臂交叉挡在身前,语气强硬地劝阻着:“请不要在这里喧哗,影响病人抢救,否则我们将报警处理!”记者们却依旧不死心,举着话筒探头探脑,试图捕捉到一丝有用的画面与信息。
顾宴跟在苏晚身后,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衬得他身形挺拔、气质沉稳,平里温和的眉眼此刻却拧成一团,眉头紧锁,眼底满是担忧与劝阻。他是顾家的长子,自小接受豪门精英教育,行事沉稳内敛,心思缜密,却唯独在面对苏晚时,会卸下所有的防备与冷静——他亏欠这个妹妹二十年,找回她之后,只想护她周全,不想让她再卷入任何纷争与危险之中。“晚晚,”他快步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,“这里人多眼杂,周美琳还在抢救,苏薇薇现在情绪失控,你真的要过去?万一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,对你不利怎么办?”
苏晚脚步未停,指尖轻轻拂去风衣衣角的尘埃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,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:“有些事,必须今天问清楚。前世我到死都不知道,周美琳为什么要调换我们,为什么要看着我被苏薇薇算计、被顾辰利用,最后落得个坠楼身亡的下场。今天,我要知道所有的真相,也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,付出该有的代价。”她说着,目光径直投向跪在地上的苏薇薇,眼底的冷冽又重了几分——那是积压了二十年的恨意,是重生归来的决绝,是对所有伤害过她的人的审判。
苏薇薇听觉敏锐,捕捉到熟悉的脚步声,猛地抬起头,双手从脸上移开,露出一张狼狈不堪的脸:精心化的淡妆早已被泪水冲刷得一塌糊涂,睫毛膏晕染开来,在眼下画出两道黑乎乎的泪痕,眼睛红肿得像核桃,布满了血丝,嘴唇裂起皮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可苏晚在她眼底,没有看到半分失去母亲的悲伤,没有看到半分担忧与恐惧,只有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,一种“同归于尽”的戾气——那是伪装被彻底戳穿、一切即将失去的绝望,是想拉着苏晚一起坠入深渊的恶毒。
“你满意了?”苏薇薇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带着歇斯底里的控诉,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踉跄着扑向苏晚,却被顾宴伸手拦住,她只能隔着顾宴的手臂,死死盯着苏晚,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,“苏晚,你满意了?!是你,是你把我妈气到心脏病发,是你直播揭穿一切,把我二十年的豪门生活、我努力维系的一切,全毁了!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你满意了吗?!”
她的嘶吼声在走廊里回荡,引得周围的家属与记者纷纷侧目,闪光灯再次疯狂亮起。苏薇薇似乎毫不在意,她此刻只想发泄,只想把所有的不甘与怨恨,都倾泻在苏晚身上——在她眼里,苏晚就是个闯入者,是个小偷,偷走了本该属于她的身份、她的财富、她的爱情,偷走了她拥有的一切。她从来没有想过,自己拥有的这一切,本就不属于她;从来没有想过,这二十年,苏晚承受了多少委屈与伤害。
苏晚轻轻推开顾宴的手臂,往前走了一步,目光平静地迎上苏薇薇的视线,语气没有一丝波澜,却像一把锋利的尖刀,直直地刺向苏薇薇的伪装:“周阿姨为什么会突发心梗,你比我更清楚。她平里血压平稳,每年都会做体检,从来没有查出过心脏病史,怎么会偏偏在我直播揭穿你们的伪装后,就突然心梗?苏薇薇,直播前,你给她吃了什么?”
苏薇薇的眼神猛地一慌,下意识避开苏晚的目光,指尖攥紧了衣角,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,指节泛白,脸上的血色又褪去了几分,声音也变得有些底气不足,带着一丝慌乱的辩解:“你、你胡说什么!我没有给我妈吃任何东西,她是被你气的,是被你气病的!苏晚,你别想倒打一耙!”
她的慌乱,苏晚尽收眼底。苏晚缓缓俯身,凑近苏薇薇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,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与笃定:“是吗?那需要我现在就联系医院的检验科,请医生对周阿姨进行全面的毒理学筛查吗?或者,我们可以聊聊,你三个月前,通过黑市渠道,花重金买的那些‘进口保健品’——那些保健品里,掺有高剂量的蟾酥提取物,长期服用会诱发心脏不适,过量摄入,甚至会直接导致心梗发作。你以为,你藏在公寓卧室的暗格里,就没人知道吗?”
这句话,像一道惊雷,狠狠砸在苏薇薇的心上。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,双腿一软,差点再次摔倒在地,眼底的疯狂被极致的恐惧取代——她怎么会知道?这件事,她做得极其隐秘,黑市的渠道是她托人辗转找到的,保健品买回来后,一直藏在公寓的暗格里,从来没有用过,就连周美琳,都不知道这件事。那是她为了对付圈子里的一个竞争对手准备的,那个竞争对手处处比她优秀,甚至抢走了她看中的一个资源,她一时气急,才想到用这种阴狠的手段,却没想到,这件事,竟然被苏晚知道了。
“你、你想怎么样?”苏薇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歇斯底里,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不安,她死死盯着苏晚,像是在看一个索命的,“苏晚,我警告你,我妈还在抢救室里,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,我、我就跟你同归于尽!”
苏晚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底没有一丝怜悯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气场:“不是我想要怎么样,而是你想怎么样。苏薇薇,你手里藏着什么筹码,不妨直接说出来,别在这里装疯卖傻。你我都清楚,这场博弈,从你和周美琳调换我们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注定了结局——你必输,我必赢。”
就在这时,抢救室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打破了走廊里的紧张与喧嚣。一名穿着白大褂、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,摘下口罩,露出一张疲惫却依旧严肃的脸,眼底带着一丝倦意——他刚结束一场与死神的博弈,额头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。他目光扫过走廊里的众人,语气沉稳地开口,带着职业性的冷静:“请问,谁是周美琳的家属?”
苏薇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,立刻挣脱开顾宴的阻拦,疯了一样扑到医生面前,双手紧紧抓住医生的白大褂,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,声音带着哭腔,急切又卑微:“医生,医生!我是她女儿,我是她亲生女儿!我妈怎么样了?她没事吧?你一定要救救她,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!”
医生轻轻推开她的手,语气依旧沉稳,没有一丝波澜:“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,但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,需要继续留在ICU观察。刚才抢救的时候,她清醒过几分钟,意识有些模糊,嘴里一直反复念叨着‘晚晚’‘对不起’,念叨了好几遍。”他说着,目光转向苏晚和顾宴,眼底带着一丝询问,“你们也是她的家属吗?如果是的话,不妨进去看看她,多说几句话,也许能安抚她的情绪,有助于她的恢复。”
苏薇薇的眼神猛地一厉,像是想到了什么,转身就抓住苏晚的手臂,力道大得惊人,指甲几乎要嵌进苏晚的皮肉里,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。她眼底的恐惧与卑微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,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浓浓的威胁:“你去!苏晚,你现在就进去!你去告诉她,你原谅她了,你原谅我和她了!你去告诉她,你不会再追究任何事,不会再揭穿我们,不会再抢我的一切!否则,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,我就了你!我说到做到!”
“放开!”顾宴眉头皱得更紧,语气瞬间冷了下来,上前一步,一把拉开苏薇薇的手,力道之大,让苏薇薇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差点摔倒。他将苏晚护在身后,眼神冰冷地盯着苏薇薇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警告,那是豪门长子的威严,是不容侵犯的底线,“苏薇薇,你别太过分!晚晚是什么性子,你应该清楚,你这样威胁她,只会适得其反。还有,周美琳变成现在这样,都是你自己造成的,与晚晚无关,你少在这里倒打一耙!”
苏晚轻轻拉了拉顾宴的衣角,示意他冷静。她看向抢救室的门,红灯依旧亮着,门内是那个调换了她人生、伤害了她二十年,却又偶尔给过她一丝虚假温暖的女人。她沉默了几秒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恨,有怨,有不甘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转瞬即逝的恍惚。前世,周美琳直到死,都没有对她说过一句“对不起”,而这一世,在生死关头,她终于松口了。可这迟来的道歉,又能挽回什么呢?挽回她被偷走的二十年?挽回她前世所受的所有伤害?挽回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?
片刻后,苏晚收回目光,对医生轻轻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却坚定:“我进去看看她。”无论如何,有些话,有些真相,她需要亲口听到;无论如何,这场迟到了二十年的对峙,她需要亲自完成。
抢救室里,弥漫着比走廊里更浓郁的消毒水味,冰冷而刺鼻。各种医疗仪器整齐地摆放在病床周围,发出规律的“嘀嗒”声,那声音单调而机械,像是在倒计时,又像是在诉说着生命的脆弱。周美琳躺在病床上,身形消瘦得几乎脱了形,脸色蜡黄得像一张枯槁的纸,毫无血色,氧气面罩紧紧盖住了她的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,还有几缕花白的碎发,贴在额前,显得格外憔悴。
她看到苏晚走进来,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,顺着眼角滑落,滴在枕头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氧气面罩下,她的嘴唇微微动着,像是有很多话想说,却因为身体虚弱,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发出微弱的、气若游丝的气息。
苏晚缓缓走近病床,脚步很轻,生怕惊扰到她。她俯身,将耳朵凑近周美琳的嘴边,屏住呼吸,仔细听着她想说的话——那是她前世到死,都没有机会听到的话语,是她重生归来,一直想要探寻的真相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周美琳的声音微弱如蚊蚋,断断续续,几乎要被仪器的“嘀嗒”声淹没,却每一个字,都清晰地钻进苏晚的耳朵里,“晚晚……我真的……把你当女儿过……真的……没有骗你……”
苏晚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眼底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听到的,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废话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,她的心脏,还是莫名地抽痛了一下——那是被虚假温暖欺骗后的酸涩,是被背叛后的悲凉,是明明恨之入骨,却还是会被一丝微不足道的善意刺痛的无奈。她想起小时候,自己发烧,周美琳确实整夜没睡,给她擦身子、喂水;想起自己摔倒,周美琳也确实会扶起她,给她擦眼泪;想起自己考试考得好,周美琳也确实会笑着,给她买一块廉价的油蛋糕……那些细碎的温暖,像针一样,扎在她的心上,让她分不清,周美琳对她的好,到底是真心的,还是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自私与恶毒,只是为了让自己的伪装,更加天衣无缝。
“那年……你发烧……烧到三十九度八……”周美琳的眼泪越流越多,声音更加微弱,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,“我整夜没睡……守在你床边……给你擦身子……喂你吃药……我真的……很心疼你……”她顿了顿,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愧疚与无奈,“可薇薇……薇薇她嫉妒你……嫉妒你长得好看……嫉妒你比她聪明……嫉妒所有人都喜欢你……我就故意……故意给你穿旧衣服……故意不给你买好看的发卡……故意偏袒她……我怕她难过……怕她觉得……我不疼她……”
苏晚的心,再次抽痛起来。原来,那些年的偏心,那些年的委屈,那些年的不公,竟然只是因为苏薇薇的嫉妒,只是因为周美琳的自私——她想兼顾两个孩子,却最终,还是偏向了自己的亲生女儿,把所有的伤害,都留给了她这个“外来者”。真相,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,它一半是虚假的温暖,一半是裸的自私,一半是小心翼翼的愧疚,一半是肆无忌惮的伤害,混在一起,就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刀,一刀刀,凌迟着她的青春,凌迟着她的人生,凌迟着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
她缓缓直起身,目光平静地看着周美琳,终于问出了那个埋藏在心底二十年、困扰了她一辈子的核心问题,语气没有一丝波澜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:“为什么调换我们?仅仅是为了让你的亲生女儿,过上好子,拥有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吗?还是说,这里面,还有别的隐情?顾辰,是不是从一开始,就知道这件事?”
听到“顾辰”两个字,周美琳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,口剧烈起伏着,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,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。连接在她身上的监护仪,突然发出刺耳的“滴滴”警报声,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着,打破了抢救室里的平静。一名护士立刻快步上前,熟练地检查着她的各项生命体征,语气急切地对苏晚摇了摇头,示意她不要再说话,不要再病人:“家属,请你先出去,病人现在情绪激动,生命体征很不稳定,需要安静休息!”
苏晚看着监护仪上疯狂波动的曲线,看着周美琳痛苦挣扎的模样,眼底没有一丝怜悯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。她缓缓直起身,转身走出了抢救室——她知道,周美琳不想说,或者说,她不敢说。但没关系,她有足够的时间,有足够的耐心,一点点挖出所有的真相,一点点揭开所有的伪装,无论是周美琳,还是顾辰,还是苏薇薇,谁都逃不掉。
走出抢救室,走廊里的喧嚣依旧,记者们还在与保安僵持,闪光灯偶尔亮起,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。苏薇薇立刻迎了上来,脸上的疯狂与偏执再次浮现,她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,力道依旧很大,不容苏晚挣脱,拉着她就往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跑去,动作急切而慌乱,像是在躲避什么,又像是在策划什么阴谋。
顾宴见状,立刻快步跟了上去,想要阻止她们,可苏薇薇动作极快,在顾宴追上她们的前一秒,反手关上了消防通道的门,“咔哒”一声,按下了门锁——那声音,在寂静的消防通道里,格外清晰,也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喧嚣,隔绝了顾宴的阻拦。
消防通道里阴暗湿,没有灯光,只有从门缝里透进来的一丝微弱光线,照亮了狭小的空间。楼梯间的墙壁上,布满了灰尘与污渍,墙角还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杂物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的霉味,混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令人作呕。这里安静得可怕,只能听到两人急促的呼吸声,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,显得格外压抑。
苏薇薇转过身,脸上的悲伤、委屈、恐惧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冰冷的恶毒与算计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她松开抓住苏晚手腕的手,后退一步,靠在冰冷的防火门上,双手抱,语气冰冷而得意,带着浓浓的威胁:“现在,只有我们两个人了,苏晚,我们做个交易吧。”
苏晚静静地看着她,脊背依旧挺拔,眼底没有一丝慌乱,仿佛早已预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用眼神示意她,继续说下去——她倒要看看,苏薇薇手里,还有什么筹码,还有什么阴谋,能翻出什么浪花来。
“顾辰手里,有酒店监控的完整版。”苏薇薇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,那笑意里满是得意与恶毒,像是抓住了苏晚的软肋,“你以为,你上次看到的,只是走廊里的监控片段,就万事大吉了?你错了,那只是冰山一角。完整版的监控,还有房间里的画面,画面清晰得能看清你的每一个表情,能看清你‘主动’抱住那个陌生男人的样子——只要这段监控一曝光,你这个‘新晋顾家千金’,就会瞬间身败名裂,变成人人唾弃的‘潜规则惯犯’。”
苏晚的心脏,猛地一沉,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,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。前世,这段监控,从来没有曝光过房间内部的画面,她一直以为,房间里的监控,要么是坏了,要么是本就不存在,所以她才一直没有在意。可她没想到,顾辰竟然手里握着完整版的监控,竟然一直藏着这个筹码,等着在最合适的时候,给她致命一击——顾辰,果然从一开始,就算计好了一切,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旁观者,而是这场阴谋里,最阴狠、最可怕的幕后推手之一。
“第二,”苏薇薇继续说,语气里的得意更甚,她向前一步,凑近苏晚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浓浓的嘲讽,“我知道你亲生父母——也就是顾家的老爷子和老太太——现在最在乎的是什么。他们在乎的,从来不是你这个失踪了二十年、毫无感情基础的亲生女儿,不是你的死活,不是你的委屈,而是顾家的声誉,是顾氏集团的股价,是顾家在豪门圈子里的脸面。如果我把你被认回前,就‘潜规则’的‘丑闻’告诉他们,再把这段监控发给他们,你觉得,他们会怎么选?他们会为了你,放弃顾家的声誉和股价吗?他们会继续认你这个‘败坏门风’的女儿吗?”
“你在威胁我。”苏晚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眼底的冷冽又重了几分——苏薇薇说得没错,顾家老爷子和老太太,一辈子最看重的,就是顾家的声誉,就是顾氏集团的发展,他们对她,只有愧疚,没有感情,一旦她的“丑闻”曝光,影响到顾家的声誉和股价,他们大概率会放弃她,甚至会为了平息舆论,与她划清界限。
“是交易,不是威胁。”苏薇薇笑了,那笑容扭曲而诡异,像是一只得意忘形的毒蛇,“我用这两样东西——完整版的监控,还有你的‘丑闻’——换我全身而退。你给我一笔钱,足够我和我妈出国,永远不回来,永远不再出现在你面前,永远不再涉你的任何事。我就把监控原件给你,彻底删除所有备份,也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,永远不告诉任何人,包括顾家的人,包括顾辰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威胁,眼神冰冷地盯着苏晚:“你好好想想,这笔交易,对你来说,很划算。如果你不答应,那明天早上,天一亮,这段监控,就会出现在所有媒体的邮箱里,出现在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上,让你一夜之间,身败名裂,万人唾弃。到时候,顾家不会认你,顾宴不会再护你,陆沉舟也不会再帮你,你会变得一无所有,比前世还要惨——前世你至少还有顾宴的偷偷照顾,这一世,你只会众叛亲离,死无葬身之地。你觉得,顾家还会认你吗?你觉得,你还有资格,做顾家的千金吗?”
楼梯间里,再次陷入死寂,安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,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,能听到窗外晚风呼啸的声音。湿的霉味,混杂着两人身上的气息,令人窒息。苏薇薇看着苏晚,眼底满是得意与笃定,她坚信,苏晚会答应她的条件——她坚信,苏晚在乎顾家千金的身份,在乎顾家的认可,在乎自己的声誉,她不会愿意,让自己变得一无所有,不会愿意,重蹈前世的覆辙。
可苏晚,却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轻,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,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冷静,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气场,让苏薇薇心头猛地一颤,一股莫名的恐惧,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——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苏晚,平静得可怕,冷漠得可怕,仿佛她的威胁,她的筹码,在苏晚眼里,都只是微不足道的笑话。
“你恨我吗?”苏晚轻声问,语气很轻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直直地刺向苏薇薇的心底,“苏薇薇,你这么处心积虑地算计我,这么想要置我于死地,你是真的恨我,还是恨你自己,恨你明明知道自己不属于顾家,却还是贪婪地霸占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,恨你自己,永远活在我的阴影里,永远比不上我?”
苏薇薇愣了一下,像是被苏晚的话戳中了痛处,脸上的得意与冷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里的爆发。她猛地扑向苏晚,双手死死抓住苏晚的衣领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苏晚的衣领撕碎,眼底的恶毒与疯狂再次浮现,声音嘶哑而尖锐,带着浓浓的怨毒与不甘:“我当然恨你!我为什么不恨你?!苏晚,你为什么要出现?为什么要从里爬回来?为什么要揭穿一切?!我当了二十年的顾家千金,我过了二十年的好子,那些荣华富贵,那些众星捧月,那些本该属于我的一切,都是我的!是你,是你这个小偷,偷走了我的人生,偷走了我的一切!你才是那个多余的人,你才应该去死!”
她的嘶吼声,在狭小的楼梯间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,也暴露了她心底最深的恐惧与不甘——她从来都没有真正接纳过自己“假千金”的身份,她一直活在恐惧中,恐惧有一天,真相会被揭穿,恐惧有一天,她会失去所有的荣华富贵,会被打回原形,会变成那个一无所有、被人唾弃的苏薇薇。而苏晚的出现,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,揭穿了她所有的伪装,让她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,所以,她恨苏晚,恨之入骨,想要让苏晚一起坠入深渊。
“是吗?”苏晚轻轻推开她的手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,“那你知道,你亲生父亲是谁吗?你知道,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他吗?你知道,周美琳为什么一直告诉你,他早逝吗?”
苏薇薇的身体,猛地一僵,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,瞬间定在了原地。她脸上的疯狂与怨毒,瞬间被极致的震惊与疑惑取代,眼底满是茫然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我父亲……我父亲不是早就去世了吗?周美琳告诉我的,她说,我父亲在我出生后不久,就因病去世了……你怎么会问这个?你到底知道些什么?”
“周美琳骗你的。”苏晚轻声说,语气平静,却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苏薇薇的心上,“你父亲,本就没有死,他还活着,就在这座城市里。他是个赌鬼,嗜赌如命,欠了一屁股债,被人追得四处逃窜,过得猪狗不如。这些年,他一直在勒索周美琳,每年都要向周美琳要一大笔钱,否则,他就会把当年你和我被调换的事,公之于众,就会把你是假千金的身份,告诉所有人,让你和周美琳,都身败名裂。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苏薇薇摇着头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,泪水疯狂地滑落,“你骗人,你一定是在骗人!周美琳不会骗我的,我父亲不会是赌鬼,他不会还活着,他不会勒索周美琳……你骗人,你就是想骗我,想让我崩溃,想让我放弃,对不对?”
“我没有骗你。”苏晚看着她,眼底没有一丝怜悯,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,“因为上辈子,你被他绑架过。”她说出了前世,苏薇薇最深的恐惧,说出了那个苏薇薇一辈子都不愿提及的噩梦,“他找到你,知道你是顾家的千金,知道你很有钱,就把你关在郊区一个废弃的工厂里,关了整整三天三夜,向你索要五百万的赎金。最后,是顾辰救了你,但你也因此,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,每晚都要吃安眠药才能入睡,一听到‘工厂’‘绑架’这两个词,就会浑身发抖,就会崩溃大哭。”
这句话,彻底击碎了苏薇薇最后的心理防线。她的脸色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,双腿一软,再也支撑不住,后退一步,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防火门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。她双手捂住脸,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,泪水疯狂地滑落,嘴里喃喃着: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我不要听,我不要听……”
前世的噩梦,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——废弃的工厂,阴暗湿的环境,冰冷的铁链,男人凶狠的嘴脸,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,那种濒临死亡的绝望,那种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的无助,再次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,让她浑身发冷,手脚冰凉,几乎要窒息。她一直以为,那只是一场噩梦,只是她太过恐惧而产生的幻觉,却没想到,那竟然是真的;她一直以为,自己的父亲早就去世了,却没想到,自己的父亲,竟然是一个赌鬼,竟然是绑架自己的凶手;她一直以为,周美琳是爱她的,却没想到,周美琳竟然一直瞒着她这么大的秘密,竟然一直被人勒索,却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一句。
“所以你看,”苏晚缓缓走到她面前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气场,“我们都有彼此的把柄。你可以公布监控,让我身败名裂;我也可以告诉你亲生父亲的下落,让他找到你,让他再次绑架你,让他向你索要更多的赎金,让你再次陷入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之中。你觉得,一个赌鬼,一个欠了一屁股债、被人追得四处逃窜的赌鬼,知道自己的女儿,其实是身价不菲的豪门千金后,会怎么做?他会放过你吗?他会只向你要五百万吗?”
“你不敢……你不敢这么做……”苏薇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眼底满是极致的恐惧,她死死盯着苏晚,像是在看一个索命的,“苏晚,我警告你,你要是敢把他的下落告诉我,我就立刻公布监控,我就和你同归于尽,我说到做到!”
“我敢。”苏晚轻轻推开她,伸手按下了门锁,“但我不会这么做。”她看着苏薇薇,眼底没有一丝怜悯,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屑,“因为我和你不一样。你靠伪装活着,靠算计活着,靠毁掉别人来获得安全感,靠霸占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来填补自己的空虚。而我,靠我自己活着,靠我自己的双手,夺回属于我的一切,靠我自己的力量,赢下这场博弈。我不需要毁掉你,不需要靠威胁你,就能让你身败名裂,就能让你一无所有——因为,你本来就一无所有。”
说完,苏晚拉开消防通道的门,径直走了出去。门外,顾宴正焦急地等待着,看到苏晚走出来,立刻快步上前,上下打量着她,语气里满是担忧:“晚晚,你没事吧?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?她有没有伤害你?”
苏晚轻轻摇了摇头,眼底的冷冽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——这一天,太长了。从早上的直播反击,到下午的身世揭晓,再到医院的对峙与博弈,每一秒,她都在紧绷着神经,每一秒,她都在与敌人周旋,每一秒,她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她真的累了,累到想要立刻卸下所有的防备,累到想要找一个地方,好好休息一下。“我没事,”她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我们走吧。”
身后,消防通道的门依旧敞开着,苏薇薇瘫坐在冰冷的楼梯台阶上,双手死死捂住脸,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,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,那哭声里,满是绝望与不甘,满是恐惧与悔恨——她知道,自己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,输得一无所有。她的伪装被彻底戳穿,她的筹码被彻底瓦解,她的人生,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。
离开医院,晚风愈发寒凉,卷起地上的落叶,打着旋儿,飘向远方。顾宴开车,载着苏晚,驶向江月公馆——那是陆沉舟的住处,也是苏晚重生归来后,暂时的避风港。陆沉舟,是这座城市里,神秘而强大的存在,他手握巨额资本,人脉遍布各行各业,手段狠厉,心思缜密,很少有人能看透他的心思,也很少有人能让他出手相助。可他,却偏偏向苏晚伸出了援手,一次次在她陷入困境时,帮她解围,一次次在她迷茫无助时,给她点拨。
没人知道,陆沉舟为什么要帮苏晚,就连苏晚自己,也不知道。她曾多次问过他,可他每次,都只是轻轻摇头,避而不答,眼底却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与遗憾——那痛楚,深沉而浓烈,像是埋藏了很久,像是永远都无法愈合的伤疤;那遗憾,绵长而悠远,像是错过了什么最重要的人,像是永远都无法弥补的过错。
回到江月公馆时,已经是晚上八点整。江月公馆坐落在城市的高端别墅区,依山傍水,环境清幽,远离了城市的喧嚣与浮躁。别墅的外墙是米白色的,搭配着深色的屋顶,显得格外大气而低调,庭院里种着各种各样的名贵花草,路灯发出柔和的暖黄色光芒,照亮了庭院的每一个角落,显得格外温馨。
陆沉舟在书房里,书房宽敞明亮,装修简约而奢华,深色的实木书桌,搭配着舒适的真皮座椅,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,从财经、政治,到文学、历史,应有尽有,彰显着主人的学识与品味。书桌前的平板电脑上,正实时播放着顾氏集团的股市行情,绿色的曲线在屏幕上波动着,显得格外刺眼。陆沉舟坐在真皮座椅上,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,衬得他身形挺拔、气质冷冽,他微微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,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指尖轻轻敲击着书桌,节奏缓慢而规律,像是在思考着什么。
听到开门声,陆沉舟抬起头,目光投向苏晚,眼底的冷冽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,他抬了抬手,语气沉稳而平淡,没有一丝波澜:“坐。”他的声音,低沉而有磁性,像是大提琴的低吟,能让人瞬间平静下来,驱散所有的疲惫与烦躁。
“陆先生,今天……”苏晚走进书房,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刚想开口,把医院里发生的一切,都告诉他,却被陆沉舟打断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陆沉舟打断她的话,语气依旧沉稳,眼底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冷静,“医院的事,苏薇薇对你的威胁,顾辰抛售顾氏股份套现的动作,唐莉都告诉我了。”唐莉,是苏晚的经纪人兼助理,也是陆沉舟安排在苏晚身边的人,一方面,是帮苏晚处理工作上的事,另一方面,也是帮陆沉舟,保护苏晚的安全,及时向他汇报苏晚的情况。
苏晚微微一怔,随即点了点头——她早就知道,唐莉是陆沉舟安排的人,陆沉舟知道医院里发生的一切,也不足为奇。她靠在椅背上,缓缓闭上双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疲惫,眼底的清明与冷冽,也被疲惫取代。这一天,真的太长了,从早上的舆论反击,到下午的身世揭晓,再到医院的对峙与博弈,每一秒都在紧绷,每一秒都在与敌人周旋,每一秒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,她真的,太累了。
陆沉舟看着她疲惫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,指尖敲击书桌的节奏,渐渐慢了下来。他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,语气沉稳而平淡,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:“你觉得,苏薇薇会怎么做?她会真的,把监控公布出去吗?”
苏晚缓缓睁开双眼,眼底的疲惫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明与笃定,她语气平静地说:“她会的。那是她最后的筹码,也是她唯一能威胁到我的东西。她现在,已经一无所有了,除了那段监控,她再也没有别的办法,能阻止我,能报复我,能让我身败名裂。所以,她一定会公布监控,一定会拼尽全力,拉着我一起坠入深渊。”
她太了解苏薇薇了,苏薇薇性格偏执、自私、恶毒,嫉妒心极强,一旦陷入绝境,就会变得疯狂,就会不择手段,就会拼尽全力,报复所有伤害过她、算计过她的人,哪怕是同归于尽,她也在所不惜。
“那你会怎么做?”陆沉舟再次开口,目光紧紧盯着苏晚,眼底带着一丝询问,也带着一丝期待——他想看看,这个重生归来、历经磨难的女孩,会做出怎样的选择,会用怎样的方式,反击这一切,会用怎样的力量,赢下这场博弈。
苏晚沉默了。她靠在椅背上,目光投向窗外,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,霓虹闪烁,车水马龙,喧嚣不已,却丝毫无法驱散她心底的疲惫与迷茫。她不是没有想过对策,她可以提前告诉顾家的老爷子和老太太,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,让他们提前做好应对舆论的准备;她可以让唐莉,去寻找那段监控的备份,提前删除,阻止苏薇薇公布;她可以让顾宴,出面施压,迫苏薇薇,放弃公布监控……可这些,都只是被动防御,都只是治标不治本。她知道,顾辰和苏薇薇,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,他们还会有更多的阴谋,还会有更多的手段,来对付她,来算计她。她需要的,不是被动防御,而是主动出击,是一击致命,是彻底粉碎他们的阴谋,彻底毁掉他们的一切,让他们再也没有能力,来伤害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晚诚实地回答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与疲惫,“我能想到的,都只是被动防御,都无法从本上,解决问题。我知道,顾辰的目标,从来都不是苏薇薇,而是我,是顾家的权力,是顾氏集团的掌控权。我只是不知道,我该怎么做,才能主动出击,才能彻底粉碎他们的阴谋,才能赢下这场博弈,才能真正夺回属于我的一切,才能真正摆脱前世的阴影。”
陆沉舟看着她迷茫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,也闪过一丝欣慰——欣慰的是,她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,没有变得和苏薇薇、顾辰一样,不择手段,而是保持着自己的本心,保持着自己的清醒;怜悯的是,她才二十岁,却要承受这么多的苦难,却要面对这么多的阴谋与算计,却要一个人,扛起所有的一切,一个人,在黑暗中,艰难前行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将面前的平板电脑,缓缓转了过来,推向苏晚,屏幕上,依旧是顾氏集团的股市行情图。只见屏幕上,绿色的曲线在下午的时候,有过一段短暂的上扬,随后,就开始持续下跌,跌幅越来越大,显得格外刺眼。“知道为什么跌吗?”陆沉舟开口,语气沉稳而平淡,带着一丝点拨的意味,“今天下午,你直播揭穿苏薇薇母女的伪装,顾家找回亲生千金的消息,传遍了全网,顾氏集团的股价,本来是小幅上涨的——因为者们,认为顾家找回亲生千金,会稳定顾家的内部局面,会有利于顾氏集团的发展,所以纷纷增持顾氏的股份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:“但到了傍晚,顾氏集团的股价,就开始持续下跌,跌幅越来越大。原因很简单——因为市场在观望。者们,虽然看好顾家找回亲生千金的利好,但也清楚,顾家真假千金的风波,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,随之而来的,会是更多的丑闻,更多的家庭,更多的内部矛盾。这些,都会影响到顾氏集团的内部稳定性,都会影响到顾氏集团的发展前景。所以,者们,开始纷纷抛售顾氏的股份,持观望态度,不敢轻易增持。”
陆沉舟说着,用指尖,点开了平板电脑上的一条财经新闻,将屏幕放大,推向苏晚:“尤其是这个——顾辰今天下午,抛售了手中2%的顾氏集团股份,套现约八千万。这2%的股份,虽然不多,但足以影响到顾氏集团的股价,足以引发者们的恐慌,足以让顾氏集团的股价,持续下跌。”
苏晚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,看着屏幕上波动的绿色曲线,瞳孔猛地一缩,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: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他为什么要抛售顾氏的股份?他不是一直,都想掌控顾氏集团,都想夺取顾家的权力吗?抛售股份,只会削弱他在顾氏集团的话语权,只会让他离自己的目标,越来越远。他为什么要做这种,得不偿失的事?”
在苏晚看来,顾辰野心勃勃,一心想要掌控顾氏集团,一心想要夺取顾家的权力,他不可能会做这种,削弱自己话语权的事。抛售顾氏的股份,套现八千万,对他来说,没有任何好处,只会让他在顾氏集团的地位,变得越来越不稳定,只会让他离自己的目标,越来越远。
“他在筹集资金。”陆沉舟的语气,依旧沉稳,眼底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冷静,他轻轻点击平板电脑的屏幕,切换了一个画面——屏幕上,是一份详细的计划书,标题赫然是《幕后之王》,正是苏晚昨晚,在书房里,随口和唐莉提到的那个综艺节目企划案。不知道什么时候,陆沉舟已经让人,将这份初步的企划案,完善成了一份详细、完整的商业计划,里面,不仅有节目定位、节目流程、嘉宾阵容,还有详细的预算、宣传方案、盈利模式,做得一丝不苟,滴水不漏。
“为了狙击你。”陆沉舟看着苏晚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,“你昨晚和唐莉提到的这个综艺节目企划案,被顾辰的人听到了。他知道,这个企划案,潜力巨大,一旦成功,你不仅能在娱乐圈站稳脚跟,还能积累巨额的财富,还能获得更多的人脉,还能彻底摆脱他的控制,还能反过来,威胁到他的地位,威胁到他掌控顾氏集团的计划。所以,他不能让你成功,他要彻底封死你的路,他要让你,再也没有机会,翻身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,语气里的嘲讽更甚:“顾辰今天下午,联系了业内最顶尖的三个制作团队,五个一线播出平台,开出了双倍的价格,提出了一个苛刻的要求——在他宣布,制作同类型的综艺节目之前,任何人,都不准接你的这个,不准和你,不准给你提供任何的帮助。他要让你,拿着这份完美的商业计划,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制作团队,找不到任何一个播出平台,找不到任何一个伙伴,让这份企划案,变成一张废纸,让你所有的努力,都付诸东流,让你,彻底陷入绝望。”
苏晚握着拳头,指节泛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,眼底的冷冽与愤怒,瞬间爆发出来——她没想到,顾辰竟然这么阴狠,竟然这么不择手段,竟然会用这种方式,来狙击她,来封死她的路。他不仅想毁掉她的名声,想毁掉她的人生,还想毁掉她的事业,想毁掉她所有的希望,想让她,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,想让她,重蹈前世的覆辙。
“所以,我不能坐以待毙。”苏晚的声音陡然变得坚定,眼底的迷茫彻底褪去,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,她抬眼看向陆沉舟,目光锐利如刀,“他想封死我的路,我就另辟蹊径;他想靠资本打压我,我就用资本反击他;他想让我身败名裂,我就亲手撕碎他精心编织的谎言,让所有人都看清他的真面目。”
陆沉舟眼底的赞许更甚,他微微颔首,指尖停止了敲击,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:“说说你的想法。”他知道,这个女孩,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,重生一次,她早已褪去了前世的软弱与怯懦,骨子里的坚韧与聪慧,终究会破土而出。
“第一,关于监控。”苏晚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愤怒,语气冷静得可怕,“他想让苏薇薇公布监控,毁掉我的名声,那我就先一步主动出击。我会立刻联系医院,调取我当晚的血液检测样本,重新做毒物鉴定,证明我当时被人下药,所谓的‘主动’,全是被算计后的假象。然后,我会召开一场发布会,不躲不避,完整讲述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——从被苏薇薇邀约,到被下药,再到奋力逃走,最后到发现监控被动手脚,每一个细节,每一个证据,我都会公之于众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:“更何况,我怀疑,那天晚上顾辰也在那家酒店。前世他的助理酒后失言,说他那晚在酒店见‘重要客户’,我猜,那个所谓的‘客户’,本就是苏薇薇,他们早就串通一气,等着看我出丑。只要我能找到证据,证明顾辰当晚也在现场,就能把他拖下水,让所有人都怀疑,这场‘丑闻’,从一开始就是他精心策划的阴谋。到时候,身败名裂的,就不会是我,而是他顾辰。”
“第二,关于顾氏的股价。”苏晚的目光再次投向平板电脑上的股市曲线,语气里带着一丝精准的判断,“顾辰抛售2%的股份套现,看似是筹集资金,实则是自断臂膀,削弱了他在顾氏的话语权。顾宴哥作为顾家长子,本就手握不少股份,只要他能趁机增持,再联合顾家老爷子和老太太,拉拢公司内部的元老,就能彻底架空顾辰,让他失去对顾氏集团的掌控权。到时候,顾辰失去了顾家的靠山,就算有八千万,也掀不起什么大浪。”
“第三,关于我的。”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“他以为,开出双倍价格,就能封死我所有的渠道?他太天真了。业内顶尖的制作团队和播出平台固然重要,但那些新兴的、有实力却缺乏资源的团队,那些渴望突破的小众平台,才是我真正的机会。他们没有被顾辰的资本绑架,没有固化的利益牵绊,更看重企划案的潜力与诚意——我的《幕后之王》,聚焦娱乐圈真实幕后生态,打破常规综艺的悬浮感,本身就有足够的话题度和差异化优势,这正是他们迫切需要的突破口。”
她抬眼看向陆沉舟,眼底闪烁着聪慧的光芒,语气多了几分笃定:“我会让唐莉立刻筛选业内口碑好、执行力强的新兴制作团队,亲自出面洽谈,抛出诚意——不压价、不设苛刻条件,只要求他们全力以赴打磨内容,后期的宣传资源,我可以动用自己目前积累的人脉,甚至拿出一部分资金补贴。至于小众平台,他们急需优质内容打响名气,我可以和他们签订分成协议,降低他们的风险,实现互利共赢。顾辰想靠资本垄断渠道,我就靠内容和诚意,开辟一条属于我自己的路。”
陆沉舟看着她眼底的锋芒,缓缓颔首,指尖轻轻敲击了两下书桌,语气里的赞许毫不掩饰:“思路可行,既避开了顾辰的锋芒,又能发挥企划案的核心优势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新兴团队和小众平台这边,我可以帮你搭个桥。我名下有一家文化公司,接触过不少这类优质团队和平台,他们大多对我有信任基础,有我的背书,你洽谈的效率会高很多,也能避开顾辰安的眼线。”
苏晚心中微动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——她知道陆沉舟的助力意味着什么,那不仅能省去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,更能为她的计划加上一层保障。但她没有立刻全盘接受,而是轻声说道:“多谢陆先生,但我想靠自己先去尝试。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阻碍,再麻烦你出手,这样,就算将来成功,我也能理直气壮地告诉所有人,这是我苏晚凭自己的能力做到的,与任何人无关,更不是依附于谁。”
陆沉舟眼底的欣慰更甚,他没有勉强,只是淡淡开口:“好,我尊重你的决定。但记住,不必事事硬扛,你身边,从来都不是只有你一个人。”这句话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,像是一颗定心丸,瞬间驱散了苏晚心底残存的一丝疲惫与茫然。
苏晚轻轻点头,继续说道:“除此之外,我还要提前布局,防备顾辰的后手。他既然能想到狙击我的,就一定还有其他算计——比如,暗中煽动水军,提前抹黑我的企划案,或者买通新兴团队里的人,中途搞破坏,甚至联合苏薇薇,提前泄露一些扭曲后的‘丑闻’,打乱我的节奏。”
“所以,我会让唐莉全程跟进团队洽谈和平台,签订严格的保密协议,同时安排可靠的人,盯紧顾辰和苏薇薇的动向,尤其是苏薇薇手里的监控备份,还有顾辰联系的制作团队、平台的一举一动,只要他们有任何动作,我们都能第一时间察觉,提前应对。”
说到这里,苏晚的语气又冷了几分:“至于苏薇薇,她现在已是惊弓之鸟,一边害怕我曝光她亲生父亲的下落,一边又不甘心就这么认输,大概率会被顾辰利用——顾辰会假意许诺她好处,让她尽快公布监控,扰乱我的心神。但她不知道,她手里的监控,早已不是威胁我的利器,反而会成为我拉顾辰下水的证据。只要她敢公布,我就敢立刻放出毒物鉴定报告、酒店周边的隐性监控,还有我怀疑顾辰当晚在场的线索,将这场‘丑闻’,彻底扭转成顾辰和苏薇薇精心策划的阴谋。”
陆沉舟指尖微顿,补充道:“我会让人去核实你说的酒店隐性监控,另外,顾辰抛售股份套现的八千万,去向已经查到了一部分,大部分流入了一家空壳公司,大概率是用来支付制作团队和平台的定金,还有雇佣水军、买通人脉的费用。我可以暗中动手,冻结这家空壳公司的部分资金,拖延他的节奏,给你争取更多的时间洽谈、收集证据。”
苏晚眼中闪过一丝亮色,心中的底气更足了:“太好了,陆先生。这样一来,我们一明一暗,双管齐下——我正面推进、筹备发布会,应对苏薇薇的监控威胁;你暗中牵制顾辰的资金、探查他的后手,我们联手,一定能彻底粉碎他的算计。”
就在这时,苏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唐莉发来的消息:【晚晚,筛选出3家优质新兴制作团队,均有意愿,另外,查到苏薇薇刚才联系过顾辰,两人通话时长不足一分钟,疑似在商议公布监控的时间。】
苏晚看完消息,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,她将手机递给陆沉舟,语气坚定:“来了。苏薇薇果然按捺不住了,顾辰应该是催她尽快动手了。”
陆沉舟扫了一眼消息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抬眼看向苏晚:“要不要提前动手?先放出一部分毒物鉴定的预热消息,打乱他们的节奏。”
苏晚缓缓摇头,眼底满是沉稳:“不用。我们按原计划来,等她公布监控,等顾辰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,再给他们致命一击。现在,我要做的,是立刻和那3家制作团队洽谈,敲定意向,同时让唐莉加快收集顾辰当晚在酒店的证据——这场博弈,该轮到我们掌握主动权了。”
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风衣衣角,眼底的疲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与掌控全局的冷静。前世的债,今生的仇,顾辰、苏薇薇、周美琳欠下的一切,她都会一点点讨回来;被偷走的人生,被毁掉的一切,她都会亲手夺回来,这一次,她绝不会再重蹈前世的覆辙,绝不会再任人宰割。
陆沉舟看着她挺拔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心疼,有赞许,还有一丝深藏多年的执念。他轻声开口,声音低沉而有力量,穿透了书房的寂静:“我让司机送你,有任何情况,随时给我打电话。无论何时,我都会在你身后。”
苏晚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那一声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却更多的,是坚定与底气。她推开书房的门,走进庭院的暖光里,晚风依旧寒凉,却再也吹不散她眼底的锋芒与决绝——棋局已开,博弈正酣,她苏晚,定要赢下这一局,不负重生,不负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