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准备给秦院长回复正式邮件的时候，手机屏幕上，跳出了一个我最不想看到的名字。
赵立德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通了。
“喂，小江啊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，带着一股施舍般的傲慢。
“气消了没？昨天是我话说得重了点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回来上班吧，我跟财务打个招呼，每个月给你涨两千块工资。年轻人，别不懂事，为了赌气把自己的前途都毁了。”
我听着他这番话，只觉得可笑。
他甚至不认为自己有错，只觉得我是在“闹脾气”。
他以为两千块钱，就能买回我的尊严吗？
我平静地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赵院长，不必了。”
“我已经接了省第一人民医院的offer。”
电话那头，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死寂。
我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。
随即，是赵立德带着惊慌和难以置信的尖锐声音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“哪个医院？省一院？！”
他那高高在上的傲慢，瞬间被击得粉碎。
我能想象出他此刻那张肥脸上的表情，一定很精彩。
03
当我回到仁华医院办理离职手续时，整个心外科的气氛都变得很微妙。
昔的同事们看着我，眼神里混杂着敬佩、羡慕，还有……畏惧。
他们主动跟我打招呼，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情。
这就是现实。
当你是一只绵羊时，所有人都想上来薅一把羊毛。
当你变成一只猛虎时，他们才会对你报以敬畏。
赵立德的办公室门紧闭着，我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里面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我推门而入，赵立德正坐在办公桌后，脸色铁青，眼袋浮肿，看起来一夜没睡好。
他看到我，眼神复杂，有愤怒，有不甘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背叛的挫败感。
“小江，你真的要去省医院？”他开门见山。
“是的，赵院长，我来办手续。”我将离职申请表递了过去。
他没有接，而是死死地盯着我。
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。撕了那边的合同，我可以当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。下一次晋升，我保证是你。”
他开始给我画大饼了。
可惜，我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的江辰了。
我笑了。
“赵院长，您觉得，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？”
他见我油盐不进，脸色变得狰狞起来，开始撕下伪善的面具。
“江辰，你别忘了，医疗圈子就这么大！我赵立德在省里还是有些人脉的。我一句话，就能让你在省一院待不下去！”
他这是在裸地威胁我。
我打断他，语气冰冷。
“赵院长，现在是法治社会。我相信省一院的秦院长，不会因为您的一句话，就辞退一个她亲自招揽的医生。”
我故意加重了“亲自招揽”四个字。
赵立德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，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见硬的不行，又试图来软的，语气缓和下来。
“小江，你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，我对你是有感情的。仁华培养了你这么多年，你就这么走了，对得起医院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