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。”我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江医生您好，我是省中心医院人事科的，我们院长想跟您谈谈，不知您是否有意向来我们医院发展？待遇方面，绝对是全省最优厚的。”
我愣住了，以为自己还在做梦。
省中心医院？那可是和仁华齐名的省内三大顶尖医院之一。
我还没来得及回应，对方又补充道：“我们知道您在仁华的情况了，我们这边可以直接给您主任医师的编制，并且配备独立的科研团队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还有些发懵。
但紧接着，第二个、第三个电话接踵而至。
省肿瘤医院。
省立医院。
他们像是约好了一样，轮番对我进行电话轰炸，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。
薪资从两倍、两点五倍，一路飙升。
我这才意识到，我辞职的消息，恐怕已经在省内医疗圈传开了。
原来，我不是没有价值，只是在赵立德的眼里一文不值。
这些电话像是一剂强心针，将我从昨的阴霾中彻底拽了出来。
我不再迷茫，不再自我怀疑。
我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，第一次感觉到了扬眉吐气的畅快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。
我接通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而有力的女声。
“是江辰医生吗？我是省第一人民医院的秦悦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省第一人民医院！那是省内当之无愧的龙头，全国都能排得上号的顶尖学府。
而秦悦这个名字，更是如雷贯耳。
她是国内心外科领域泰斗级的人物，四十出头的年纪，就已经是省一院的院长，一个传奇式的女强人。
“秦院长，您好。”我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。
“江医生，我就不绕圈子了。”秦悦的语速很快，但吐字清晰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。
“我看了你发表的所有论文，也通过一些渠道了解了你主刀的几个高难度案例。特别是你正在攻关的‘超微创心脏瓣膜修复术’，这个课题非常有前瞻性，我们医院愿意投入所有资源，全力支持你的研究。”
我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超微创心脏瓣膜修复术”是我耗费了近三年心血的研究，数据和模型都还锁在我的私人电脑里，甚至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提及过。
她竟然知道！而且精准地说出了这项技术的关键点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挖人，这是真正的伯乐在寻觅千里马。
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先谈待遇，而是直接切中了我最在意的、最核心的专业追求。
这份尊重和理解，是金钱无法衡量的。
“我们能给你的，”秦悦继续说道，“年薪，是你在仁华的三点五倍。家属的工作，我们负责解决。另外，医院会成立一个以你名字命名的心外科研究室，人员和设备，全部由你说了算。”
我几乎没有犹豫。
“秦院长，我愿意去。”
“好！欢迎你，江主任。”
电话那头，秦悦爽朗地笑了起来。
“主任”这个称呼，从她口中说出，是如此的自然，如此的理所当然。
挂断电话，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起来。
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，终于被搬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