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季扶住我,脸色同样惨白,他对着医生连连道歉:“对不起医生,是我们的疏忽,我们……”
我推开他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“医生,这个东西,能做个详细的成分鉴定吗?我需要一份正式的报告。”
医生点点头:“可以,你们去办理一下手续就行。”
办完手续,我们才被允许进去看悠悠。
小小的孩子躺在病床上,挂着点滴,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已经睡着了,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睡梦中还不时抽噎一下。
我坐在床边,轻轻握住她没受伤的小手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裴季站在我身后,愧疚地开口:“苒苒,对不起……”
“你该道歉的不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,等悠ouyou好了,我一定带她去最好的祛疤机构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妈那边……她年纪大了,也是无心的,你别跟她置气了。她刚才也吓坏了。”
我猛地回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【无心的?吓坏了?他是在为那个恶毒的女人开脱吗?】
我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裴季,受伤的是我们的女儿。她才五岁。而你的母亲,从头到尾,没有一句道歉,只有指责和推卸。”
“她那个人就是嘴硬心软……”
“够了!”我打断他,“我不想听这些。从今天起,我不想再看见她。你转告她,这件事,没完。”
裴季的脸色变得很难看:“苏苒,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僵吗?她是我妈!”
“她也是伤害你女儿的凶手!”我一字一顿地回敬他。
走廊里陷入死寂。
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我看着病床上女儿苍白的小脸,心中那个温顺隐忍的“好儿媳”苏苒,正在一点点死去。
取而代-之的,是一个为了保护孩子,可以化身为恶鬼的母亲。
第三章
悠悠的情况稳定后,我们办理了住院手续。
我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,裴季则被我赶回家去取生活用品。
他前脚刚走,我的手机就响了。
是小叔子裴勇的妻子,张丽。
电话一接通,她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。
“喂,嫂子啊?听说悠悠住院了?哎哟,小孩子家家的就是金贵,戴个镯子都能住院,真是闻所未闻。”
我懒得跟她废话,冷冷地问:“有事?”
“也没什么大事。”张丽笑了笑,“就是妈,她老人家听说悠悠要留疤,心里过意不去,一着急,血压都上来了,现在也躺在家里起不来了。你看,你和大哥是不是抽空回来看一眼?”
【血压上来了?真是好一招恶人先告状。】
我气笑了:“她过意不去?她要是真过意不去,就该来医院给我女儿下跪道歉,而不是在家里装病!”
“嫂子,你怎么说话呢?妈好心好意给孩子送礼物,出了事谁也不想的。你现在这样咄咄人,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老裴家?还以为我们家容不下一个儿媳妇呢。”
“你们老裴家怎么看我,我不在乎。”我一字一顿地说,“你告诉刘翠芬,让她好好养病,千万别急着死,我这份大礼,还没给她送回去呢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了电话,拉黑。
对付这种人,多说一个字都浪费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