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怕,宝贝别怕,妈妈在。”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抬头寻找罪魁祸首。
刘翠芬也挤了过来,看到悠悠手腕上的惨状,脸色一白,但随即尖声叫了起来。
“哎哟!你这孩子怎么回事!这么金贵的东西给你戴,你是什么娇贵的命啊,还过敏了!”
她不仅没有丝毫愧疚,反而倒打一耙。
“苏苒!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!肯定是她吃了什么不净的东西,关我的镯子什么事!你别想讹我!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【讹你?我女儿都这样了,你还在乎你的破镯子?】
我老公裴季也赶了过来,看到女儿的样子,心疼得不行,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先去安抚他妈。
“妈,您少说两句,先看看孩子。”
“我看什么看!我这镯子传了多少代了,都没出过事,偏偏她戴上就出事了!我看她就是个没福气的!这么好的东西都压不住!”
刘翠芬的声音又尖又响,充满了刻薄和推卸。
周围亲戚的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。
我死死地盯着她,一字一句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闭嘴。”
刘翠芬愣住了。
我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。
我没再理会她,抱起疼得快要昏厥的女儿,对裴季吼道:“还愣着什么!去开车!送医院!”
我的理智在崩溃边缘。
我只知道,谁敢伤害我的女儿,我绝不会放过她。
就算是我的婆婆,也不行。
第二章
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得刺眼。
急诊室的门紧闭着,将悠悠痛苦的哭声隔绝在内。
我像一尊雕塑,僵硬地站在门口,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女儿那句“像火烧一样”。
裴季在我身边走来走去,一脸焦灼,嘴里不停地念叨。
“怎么会这样,妈也真是的,怎么能给孩子戴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……”
“她说是传家宝。”我冷冷地开口,声音嘶哑。
“什么传家宝,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。”裴季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“她就是好面子,不知道从哪个地摊上淘换来的便宜货,想在亲戚面前充场面。”
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。
【所以,为了你的面子,就可以拿我女儿的健康当赌注?】
急诊室的门开了。
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,神情严肃。
“谁是病人家属?”
“我是!医生,我女儿怎么样了?”我一个箭步冲上去。
医生摘下口罩,皱着眉说:“镯子已经用专业工具取下来了,但情况不太好。不是简单的过敏,是化学灼伤。”
“化学灼伤?”裴季惊愕地重复。
“对。”医生举起一个装着那只“玉镯”的物证袋,“我们初步检测,这东西表面涂层含有强酸性腐蚀物质。孩子的皮肤娇嫩,接触时间一长,就造成了严重的接触性皮炎和化学烧伤。幸好送来得及时,不然可能伤及筋骨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我们,语气沉重:“手腕的伤势需要精心处理,但很可能会留下疤痕。你们做父母的,怎么能给孩子戴这种三无产品?”
“留疤……”
我眼前一黑,几乎站立不稳。
我的悠悠,那么爱漂亮的小姑娘,她的手腕上,要留下一圈丑陋的疤痕。
一想到这个,我的心就像被刀子反复切割。